安道遠坐在待客的沙發(fā)前,他手里翻開放在一旁茶幾的雜志隨手翻了翻,這些茶幾上大多都是有關于夜闌的介紹。
現(xiàn)在屬于飄帶委托,算是完成了。
只要獲得了相應的報酬,這一切就會被畫上終止符。
但之前在體育館里出現(xiàn)的尸體,兇手明顯指向了清酒舍的妖怪們,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原因動機一概不清楚。
如果弄清楚這一切,其中大概率會有安道遠需要的答案,有關于為什么東京都在臺風海貝思登陸時,牧者信徒從何而來的原因。
邪神信徒的信息來源和途徑,這一點關乎到下一步風信居需要扮演的角色。
在這個靈力潮汐不斷上升的世界中,此刻,清酒吧的小窗戶外,參加雪祭典的人們開著屬于自己的車準備回到家中,有的年輕人三三兩兩在路邊閑聊著,或許是思考著明天去哪里放松,但窗外這些平靜的生活又能保持多久。
他不知道,這要取決于這個世界中,維持穩(wěn)定的力量權重到底能有多高。
安道遠翻開了那蔚藍色的獨屬于他的風信居手賬,手賬的末頁繪制著巨大的白色鯨魚,命運預讀停留在了他上一次閱讀的位置。
而接下來,他需要再進行一次觀測了,這些事情安道遠需要考量,需要去看到更遠處發(fā)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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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作為棋盤外棋手的自覺,如果說對弈的人需要看到未來的十步,二十步,那他需要做的事情不是跟隨棋盤之上棋手的思路。
而是在絕無僅有的一步之內(nèi),找到掀翻棋局的關鍵點。
這像是歷史上的英吉利與德黑蘭海戰(zhàn)一般,挪威地處北歐斯堪的維亞半島的西北部,東鄰瑞典,東北與芬蘭和俄國接壤,西瀕挪威海,海岸線長2.1萬公里,多天然良港,戰(zhàn)略地位十分重要。
由于德國沒有直接進入大西洋的出口,只有經(jīng)北海繞過英國本土才能進入大西洋。但強大的英國海軍一直是德國海軍的一塊心病。
第一次大戰(zhàn)期間,英國曾利用海軍優(yōu)勢,從設得蘭群島到挪威海岸,橫跨狹窄的北海,布置了一道嚴密的封鎖網(wǎng),使德國艦隊困在本土港內(nèi)無所作為,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爆發(fā)后,德國海軍鑒于歷史經(jīng)驗和地理事實,認為要對付占優(yōu)勢的英國海軍,德國必須設法在挪威獲得基地,這樣才能突破英國在北海的封鎖線,暢通無阻地進入大西洋。
那一刻,德國海軍中將韋格納說出了在歐羅巴近代歷史上極為經(jīng)典的比喻:“北海的德國艦隊原是沒有馬的騎士,現(xiàn)在應當讓他騎在地理的馬鞍子上?!?br/>
安道遠看見了手中的手賬之上浮現(xiàn)出簡單圖案,那是無數(shù)的尸體堆積的山峰,以及一位坐在鮮血冰被凍凝結(jié)而成的王座之上中年男人,他渾身紋著黑色的眼神中泛著暴虐的氣息。
安道遠沒有恐懼,相反,這是他預見到了札幌這座城市中未來會發(fā)生的事情的一角,他默默的想到:
“看來,這些人制造死亡并嫁禍給妖怪并不是源頭,因為殺戮本身就是原因。不選擇東京都來完成事情,一是隱藏的力量,二是難道這件事情與三筱口中點燃星火的第二島鏈拉彼魯茲海峽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