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可以說,發(fā)生了這件事情后,申天寧和孟家之間已經(jīng)不存在和解的可能性。但是至少這次去孟家,也算是延緩了雙方矛盾爆發(fā)的時間,所以并不是徒勞無功的。除此之外,還意外遇見了融巳這樣一號人物。雖然還不知道他到底和孟家是什么關(guān)系,但是至少現(xiàn)在他是為孟家做事的,清楚了這點,就足夠了。
????“世上竟然有這等人物?”回到光亨庭,眾人聽完張策的描述后,都是嘖嘖稱奇。
????申天寧坐在一旁,皺眉道:“這個融巳,是什么人物,我們得盡快知道。孟家明面上或許不敢對我們怎樣,但是暗地中也許要下絆子也說不定?!?br/>
????張策點點頭:“正是這個道理,我現(xiàn)在就安排人手,全力打探消息。”
????日子一天天過去,孟元慶蘇醒后,出乎孟子誠等人意料,并沒有嚷嚷著要復仇。反而是性情大變,終日不再見人,整天也不知道在自己的小院做些什么。而孟元慶的生母則是整天哭天抹淚的,讓孟子誠不勝其煩。
????光亨庭不單單是家酒樓,更是消息海。孟元慶的事情那么大,自然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略陽。得到這一消息后,各家反應(yīng)不一。但是總體來說,大多是幸災(zāi)樂禍的。孟家被扇了這么響亮的一記耳光,結(jié)果都只能忍氣吞聲,沒有絲毫動靜,這說明什么?說明孟家終于遇到對手了。
????申天寧這邊,表面上一直很低調(diào)。暗地中,已經(jīng)讓張策派出了加急密使,連夜趕到中都簡家,操作合并寧遠、曦林成為一個新的軍鎮(zhèn),然后由申天寧擔任軍鎮(zhèn)節(jié)度使的事情。想必以簡家的影響力和簡素心在簡家的地位,辦成這件事問題不大。當然也不能把希望只寄托在一邊,總要做好兩手準備才穩(wěn)妥。為此,張策也特意發(fā)動張家在中都不算大但是也不弱的勢力,以防止出現(xiàn)什么意外??傊褪牵瑢τ谶@次事情,是一定要辦成的,它將是申天寧從此擺脫束縛,自立門戶的基礎(chǔ)。
????只是令人遺憾的是,這么多天過去了,關(guān)于那位來歷神秘,仿佛突然跳出來的融巳的來歷卻一無所獲。甚至于別說來歷了,自從上次在孟府見過一面后,就再也沒有了融巳的消息,就仿佛他們那天看到的神秘邪異男子只是個幻覺一樣。
????重要的事情大概就這兩件,除此之外,眾人的生活比較安逸。交談中,申天寧發(fā)現(xiàn)趙文瑄對于政務(wù)細節(jié)和財物管理的能力讓人嘆為觀止;而錢朗的口舌能力,往往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駁得人啞口無言。對于這兩個人以后的定位,申天寧心中也就漸漸有了決斷。除此之外,雷青成天跟在張家在略陽的情報總管身邊,求取經(jīng)驗,似乎對這方面事情頗感興趣。至于荀武,他每天的工作只有兩個:泡妞,當然,或許更應(yīng)該用求虐來形容比較合適。幾乎每天都能聽到他的慘叫聲,但是荀武仍然樂此不疲;除此之外,他也不是什么正事都不干,在研究以前名將的作戰(zhàn)方法,充實自己。荀武實際上是一個極端自傲的人,但是眼見現(xiàn)在申天寧地位會越來越高,身邊聚攏的人才也會越來越多,僅僅像以前那樣靠著勇力甚至資歷來謀取高位,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當然,開元的老人中,也只有荀武、雷青二人有這個覺悟,嚴懷義每天的生活,仍然是辛苦錘煉自己的刀法,以及時不時出個糗供大家一樂。對此,申天寧倒是也沒有強求什么,若是以后真的發(fā)達了,他總不會虧待這些老人。
????對于荀武的改變,申天寧也并不意外,至于追求孟娜莎的事情,他更不會去阻止。很明顯的,如果他們真的在一塊兒了,那么毫無疑問之前和柯烈圖的盟約就將更加牢靠。恩,哄騙那些傻乎乎的義烏人去當炮灰的難度也會直線下降。
????荀武沒有申天寧的運氣,有那么多的“奇遇”:上山打獵撞見一名絕色麗人差點葬身虎口,救回來發(fā)現(xiàn)居然是城主千金;第一次出征在敵人營帳里又救下一名傾城美色,結(jié)果后來發(fā)現(xiàn)這位來頭更大,竟然是天下第一家族的嫡系小公主。所以申天寧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兩個風華絕代的佳人哭著喊著都要上門,其中一個的背景更是大得嚇人。
????荀武可不會有這種待遇,如果孟娜莎遇見猛虎,不用荀武幫忙,她自己就能解決掉;至于后一種情況,別忘了孟娜莎可是一身功夫傍身,遠不是簡素心那種大家閨秀可比。
????不過,荀武也有自己的辦法,就是死纏爛打。孟娜莎雖然早就膩歪的不行,無奈于前者臉皮實在已經(jīng)厚到了常人難以理解的境界,而她又獨在異鄉(xiāng),不能離開之下,只能忍受。
????不過,所謂旁觀者清,其實其他人早就看出來了,二人實際上頗有點歡喜冤家的感覺。要不然,至于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逮住什么東西滿樓甚至滿大街的“追殺”么?
????這天晚上,大家都早早吃完晚飯,三五成群的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讓孟娜莎有些奇怪的是,荀武這個家伙居然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騷擾”自己,不過這樣也好,耳根子清凈了不少呢。
????雖然并不是第一次來到中原,但是跟著申天寧的這段時間,感受卻和上一次完全不同。第一次,她不過是一個剛剛十幾歲的少女,假扮成行商的身份,來到中原。那一次,可謂是讓她大開眼界:道路原來可以修建的那么平整;地上也可以長出許多能讓人食用的農(nóng)作物;人們不是住在氈房而是住在用木頭搭建好的房子里;衣著的種類原來有這么多,讓人眼花繚亂;還有形形色色的美食,大大小小的城邑,縱橫交錯的山川河流,都讓她目不暇接,眼界大大開闊起來。而這一次,她的南下目的不再單純。雖然父汗沒有和自己明說,但是她心中很是明白。至于申天寧,以那個家伙狡猾縝密的心思,恐怕也是心知肚明的。
????雖然這第二次,時間還不過只是幾個月,但是所經(jīng)歷的卻似乎比她第一次的三年還要長久。她見證了:原來有如此多種類的工具可以用于殺戮;原來一場戰(zhàn)爭并不是簡單地你沖過來,我沖過去,大家憑借勇氣決定勝負,而是夾雜著許許多多其他因素;原來每說一句話,都要小心斟酌可能的后果;原來別人跟你當面說的話,不代表就一定算數(shù),更不代表他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想想這些,真是讓人顫栗。當然也不完全是壞的東西,也有好的一面。申天寧和他的那些手下間近乎于平等的關(guān)系,是部落里都不曾存在的;還有在剛剛回到中原,經(jīng)過那座已經(jīng)成了一片廢墟的小城時,申天寧、荀武等人臉上的表情,那發(fā)自內(nèi)心的悲慟,無法讓她不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