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雖然談不上風(fēng)格,如同隨手涂鴉,充滿了稚嫩,但是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女兒的畫,除此之外,還有畫的右下角,一只簡筆蝴蝶,她太熟悉了,這是女兒特有的簽名。
因為他們夫妻倆人是搞設(shè)計的,每次搞完設(shè)計,都會在設(shè)計稿的右下角留下自己的簽名,比如葉蔚藍,她會隨手畫上一片樹葉,唐胄從會簽一個很有個性的唐字,圈內(nèi)之人,看到這樣的標志,就知道是他們的作品。
唐蝶在知道這事以后,吵著也要,但是她的名字實在是太難寫了,自然不可能用文字,所以用一只蝴蝶來表示,而且這只蝴蝶還是唐胄從幫她設(shè)計。
正反兩個三湊在一起,像蝴蝶,又像是一片四葉草,最重要的是簡單,唐蝶一筆就能畫出來。
很有創(chuàng)意的設(shè)計,但是唐蝶卻不太滿意,覺得這是一只“胖福蝶”,所以每次畫的時候,都會刻意把三畫瘦一點,并且會畫蛇添足的在翅膀上畫上幾條線,覺得這樣更像是一只蝴蝶。
而唐胄從知道以后,卻笑著給她的簽名起了個名字,叫“胖福蝶”。
等葉蔚藍回過神來,剛才的男人已經(jīng)帶著孩子不見了,她下意識地向旁邊抱著孩子的孫阿姨問道:“人呢?”
然后不等孫阿姨回答,就向出口處沖去,外面正好一人準備進來,差點撞上,葉蔚藍驚呼一聲,定睛一看,原來是丈夫唐胄從。
“蔚藍,你冷靜一點?!?br/>
唐胄從看著眼前滿臉淚痕,一臉驚慌失措的妻子,心中不由一痛。
“孫阿姨,這是怎么回事?”唐胄拉住葉蔚藍的胳膊,轉(zhuǎn)頭向一旁的孫阿姨問道。
而這時李桂龍也從后面走來,有些緊張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可不等孫阿姨解釋,葉蔚藍就急切地把手上那幅畫塞到唐胄從的胸前。
“你看這幅畫,你快看這幅畫……”葉蔚藍焦急催促道。
唐胄從只能把視線,先從孫阿姨的身上,移到眼前的畫上,然后他同樣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腦袋嗡的一聲響。
外面喧鬧的聲音仿佛瞬間退去,一片寂靜,他全身力氣仿佛被抽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好在他身后的李桂龍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身體。
“老板,伱怎么了?”
“大龍,扶我……扶我坐下……扶我坐下……”唐胄從大口喘著氣,但是眼神卻一刻也沒有離開手上的畫。
葉蔚藍見丈夫這番模樣,也稍微冷靜了些,趕忙和李桂龍扶著他坐下。
“這是……胖福蝶,這是胖福蝶……”看著手上的畫,唐胄從不停地喃喃。
當(dāng)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畫上的內(nèi)容。
整幅畫似乎在敘說一件事情,對學(xué)設(shè)計出身的他來說并不難理解。
第一幅畫,是一個打著雨傘的小人,頭頂上有一朵正在下雨的烏云,烏云很大,很大,似乎遮蔽了整個天空,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波浪一樣的線條,淹沒了小人的腿。
只是單單這一幅畫,就幾乎讓唐胄從失去理智,這正是唐蝶那天出門時的場景,湍急的大雨,遮蔽了整個天空,大量的雨水排不出去,在路面上急速流淌,淹沒了小家伙的膝蓋。
第二幅畫,是路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洞,小人兒掉了下去,然后化作了一個很可愛的幽靈浮了上來。
看到這里,唐胄從已經(jīng)熱淚盈眶,這只可愛的小幽靈的畫法還是他教唐蝶畫的。
那是有一年圣誕節(jié),唐胄從用一個白床單,把她裝扮成一只小幽靈去嚇葉蔚藍。
可是葉蔚藍沒嚇到,卻因為床單太大,她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嚇得他一身冷汗。
事后唐胄從把這有趣的一幕畫了下來,唐蝶見了也要畫,于是唐胄從教了她怎么快速畫一只小幽靈。
而唐蝶覺得她是女孩子,所以在小幽靈的頭頂上畫上一朵花,笑著說,這才代表她,是一只女孩子幽靈。
而此時,那只小幽靈的頭上就有一朵花,一朵黃色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