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問丁老師的自然是麻圓父母的事。
“據(jù)說麻圓是一個拾荒老人送到派出所的?!?br/>
“拾荒老人?”宋詞聞言有些吃驚。
低頭看向麻圓,此時她沒有拍球,而是直愣愣地盯著皮球,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宋詞也沒在意,繼續(xù)問道:“是拾荒老人撿來的嗎?還是……”
丁老師道:“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聽說是拾荒老人在醫(yī)院門口撿的,她見沒人要,就抱回去養(yǎng)著,這幾年身體逐漸不好,怕自己養(yǎng)不活,就把孩子送到了警局,這才來了我們孤兒院?!?br/>
“這樣嗎?”
宋詞蹙起眉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想到中午的時候,外面救護車響起的時候,麻圓第一時間看向外面。
于是問道:“拾荒老人身體不好,有叫過救護車搶救過嗎?”
“咦?”
丁老師有些懵,怎么突然問這個,這有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嗎?
宋詞也反應(yīng)過來,這個問題,丁老師怎么可能知道。
還沒等他開口,就聽丁老師道:“宋先生,你不是認(rèn)識侯警官嗎?這事他應(yīng)該很清楚?!?br/>
“對啊,你看我這腦子,丁老師,打擾了,那我先回去了?!彼卧~一拍腦袋,笑著說道。
其實他剛才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這事問侯立成,一定比問丁老師更清楚。
“沒關(guān)系的,我還要代孩子們謝謝宋先生的禮物呢?!倍±蠋熜χ馈?br/>
“客氣了,我有空再來看孩子,還有……麻圓……”
宋詞再次看向麻圓,麻圓依舊呆呆地盯著手上的皮球。
“宋先生很喜歡麻圓呢。”丁老師有些感慨道。
宋詞點了點頭,“我有個女兒,比麻圓小一兩歲,不過比她皮多了?!?br/>
“是嗎,那一定很可愛?!?br/>
宋詞點了點頭,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向麻圓道:“麻圓,叔叔走了,我過幾天再來看你?!?br/>
可是——
麻圓根本就沒搭理他,繼續(xù)盯著手上的皮球。
丁老師見此,想出聲讓麻圓說再見,卻被宋詞制止。
“隨她吧?!?br/>
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等走了幾步,忽覺不對,轉(zhuǎn)頭望去,麻圓已經(jīng)被丁老師拉回屋內(nèi)了。
宋詞之所以覺得不對,是因為宋詞第一次低頭看麻圓的時候,她是盯著彩色拍拍球黃色的面,而第二次低頭看麻圓的時候,她是盯著彩色拍拍球紅色的面。
所以,她其實并不是在發(fā)呆,而是在觀察這只皮球?
當(dāng)然這只是宋詞的猜測,等見到侯警官的時候問問他。
等出來福利院,宋詞找到自己的車子,直接開車往家走去,今天一天實在是太忙了,他也沒了繼續(xù)跑車的心思。
剛進家門,就見宋守仁夫妻倆正在大包小包地收拾東西,暖暖在旁邊瞎幫忙,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遞給奶奶,讓她帶上。
“媽,伱們這是干什么?我們后天才走,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干什么?”
“提前準(zhǔn)備好,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壁w彩霞道。
“這不還有明天一天時間嗎?”宋詞實在是有些無語。
“反正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提前準(zhǔn)備好唄,不過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今天一天比較忙,晚上實在是不想跑了。”
宋詞正說著話呢,暖暖把自己的小凳子搬了過來,遞給宋詞。
“爸爸,坐。”
宋詞那個感動,真是爸爸的小棉襖。
于是也不客氣,接過小凳子坐了下來。
然后就見暖暖使勁往他身上爬,想要往他腿上騎。
宋詞見她吃力的模樣,也沒多想,順手把她抱起,讓她騎在了自己的腿上。
騎上來的暖暖長長舒了口氣,用肉嘟嘟的小手,抹了抹額頭上那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然后對還在收拾的爺爺奶奶道:“我太累了,我要坐下來休息一會會?!?br/>
宋詞:“嗯?”
好家伙,這是把我當(dāng)人肉墊了是吧?
宋詞把她翻轉(zhuǎn)過來,pia~pia~,就在她小屁屁上來了兩下。
很輕,暖暖甚至都感覺不到疼,還咯咯笑了起來。
但是有人卻不樂意看到這些。
只聽宋守仁陰陽怪氣地道:“你要是嫌活太累不想干,那就不干,你岳父不是想你去繼續(xù)當(dāng)警察嗎?可比這個活輕松多了?!?br/>
宋詞不想搭理他,因為沒同意他把暖暖帶回鄉(xiāng)下過,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是心里憋著氣呢。
“走,小煤氣罐,我去給你讀故事?!?br/>
宋詞把暖暖扛到肩上,向著房間而去。
可是這小煤氣罐似乎不太聽話,一雙小腳不停地踢騰著,還大聲嚷嚷著:“救命啊,救命啊,奶奶快點救救我,爸爸要把我賣掉……”
“放心吧,不會的,你爸爸舍不得。”趙彩霞笑著說道。
“誰說舍不得的,我準(zhǔn)備把她賣給殺豬的,當(dāng)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豬賣?!彼卧~道。
“你這個大壞蛋,讓你看看我的厲害?!?br/>
暖暖像是一只小鯉魚一樣,努力挺直自己的身子,伸手去揪宋詞的耳朵,鬧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