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醫(yī)師辦公室。
一個老舊電腦,一個打印機擺放在辦公桌上,除此之外空無一物,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對生活無欲無求的人。
“請坐,我叫張正明,你叫我張醫(yī)生就好,蘇小小的病情我現(xiàn)在如實告訴你,你要有點心理準(zhǔn)備?!?br/> 曾一機械般木然坐在了小方凳上,兩眼緊緊盯著張正明。
張正明端坐在了椅子上,嚴肅說道:“經(jīng)過我們仔細檢查,深度化驗,確診了病患體內(nèi)細胞系列的前體細胞失去分化成熟能力,在骨髓中和其他造血組織中呈惡性克隆性增生、積聚,并侵犯肝、脾、淋巴結(jié),最終浸潤破壞全身組織、器官,使正常造血功能受到抑制,我說這么多,你可能有點不明白,簡單點,病友犯了白血病?!?br/> “白血??!”
這三個字猶如驚天巨雷炸響在了曾一耳邊。
“不可能!你們一定搞錯了!”
曾一緊緊拽著拳頭,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俊美的臉蛋兒五官扭曲,仿佛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傷痛。
張正明苦笑道:“你的心情我理解,實事求是,我也不希望,但是我們要相信科學(xué),而且病患得的是急性白血病!重點是她的血型萬中無一,ab型rh陰性。rh陰性俗稱熊貓血型。而ab型rh陰性血型是熊貓中的熊貓,更為罕見。”
曾一騰地站起,走到墻角,揮出拳頭。
“嘭!”
“嘭!”
“嘭!”
…
曾一不知道擊打了多少拳,直到他精疲力盡倚靠著墻角,蹲在地上。
水泥白灰漱漱而下,飄舞在了地上,落在了曾一的黑色皮鞋上,黑色休閑褲子上,猶如雪花般冰冷。
“你們有辦法的,對吧!你們一定有辦法的對吧!”
曾一拳頭上鮮血淋漓,一滴一滴掉在了地上,淹沒在了水泥白灰里。
張正明嚴肅道:“小伙子,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此刻你應(yīng)該振作起來,我聽她的室友說,你是她的親哥哥,也在江大讀書,現(xiàn)在你是病友的唯一依靠,如果你也病倒了,那么她將失去希望?!?br/> 曾一失魂落魄站起,重新坐在了小方凳上,眼神空洞,神神叨叨說道:“你們一定能治好的,對吧,用最先進,最前沿的治療方法!”
張正明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刷刷寫上幾筆:“聯(lián)合治療,多管齊下!血液備用庫沒有ab型rh陰性血,我們沒法用干細胞移植法,進行根治。不過我們已經(jīng)在開始積極尋找?!?br/> 曾一突然喃自語說道:“白血病,不是可以移植骨髓嗎?用我的,用我的骨髓,她一定會好的?!?br/> 張正明拍了拍曾一的肩膀:“小伙子,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骨髓移植是以前的治療手段,現(xiàn)在是造血干細胞移植。比骨髓移植先進多了。外周造血干細胞移植就是在給供者打升白針,刺激白細胞往上增長,通過一個血細胞分離機,在外周血里面提取干細胞,達到一定的數(shù)值,到最后輸送給病友,讓她重新長出新的,正常的白細胞。這樣就能徹底痊愈了?!?br/> 曾一擼起袖子,抓住張正明的手說道:“張醫(yī)生,快抽我的血,我的血一定行。”
張正明拍了拍曾一的肩膀,說道:“你等一下,我安排一個護士過來,抽點,化驗一下,不過你別抱太大的希望?!?br/> 張正明說完,出門,十秒鐘后就回來了,后面跟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