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清水熏在意識恍惚間,隱約感覺到了懷中摟著的什么事物被放大了,依偎在身上的輕盈也逐漸變得沉重。
“好重……”
她感受著腰間那越發(fā)有力的臂膀,大腦逐漸清醒了過來,修長的眼睫毛顫抖著睜開了美目。
出現(xiàn)在她視線中的,是一張近到就差吻上來連鼻息都打在她臉上的俊美而不失棱角的面龐,他正雙眼緊閉地熟睡著。
清水熏本還有些迷蒙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清明。
“長大了?”
她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了驚喜,抬起手掐了下身前的北條誠的臉頰,真切的觸感讓她心里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壞家伙……”
清水熏開心了還沒一會,神情就變得嫌棄,伸直手臂想要將纏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推開。
因為他各種意義上地成長了,現(xiàn)在又是早上,還沒睡醒就是活力滿滿。
她還想繼續(xù)睡的,讓他這樣抱著,那就硬是睡不著了。
“成熟了的只有身體吧?怎么還這么粘人,把我當抱枕了嗎?”
清水熏很快就放棄掙扎了,因為她越是想把這混蛋推開,他的手就會使出更大的勁把她摟緊。
她看著北條誠的臉龐,眼神不自覺地變得柔和,隨后又將視線投向了他的身后。
身材嬌小玲瓏的我妻嵐也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他的身上。
“真是讓這家伙爽到了……”
清水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注意到前男友嘴角那像是做著什么好夢而勾勒出的弧度,繃緊的面龐又軟了下來。
“這個世界上能這么幸福的男人也就你一個了吧?”
她像是出氣一般地抬起手用力地將北條誠那本就凌亂的發(fā)絲揉成了雞窩。
“你在做什么?”
忽然一道有些迷惑地軟糯女聲傳進了清水熏的耳中。
“誒?”
她再次朝北條誠身后看去,剛才還在睡夢中的我妻嵐正睜著一雙黑寶石般的眸子,似乎有些睡迷糊了地和她對視著。
“我吵到你了嗎?”
清水熏在短暫的愣神后,淡定地繼續(xù)捋著北條誠的發(fā)絲,安然自若地道:
“不好意思,請繼續(xù)睡吧,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到起床時間。”
“就算你這么說我也不可能還睡得著啊……”
我妻嵐這時候也完全醒了,她看著像是八抓魚一樣抱著清水熏的北條誠,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不過她還沒來得及發(fā)怒,就突然怔住了。
“北條……”
她有些愕然地摸著把手從被窩中伸出,試探性地摸著身前的北條誠的肩膀,這肩寬和昨天相比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就像你看到的,他變回原來的樣子了,就連下邊也是。”
清水熏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一大早的亂講什么呢?”
我妻嵐聽到她這話頓時瞇起了美眸,在這個時間點,她完全可以想象北條誠都身體會發(fā)生什么變化。
“松開他?!?br/>
她抱著北條誠想把他從清水熏身上拉開。
“我倒是很想呢,不過他就是纏著我不放,麻煩你在不吵醒他的情況下從我身上分開吧?!?br/>
清水熏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你……”
我妻嵐聽到她的話,神情頓時更加惱火了,正在努力的藕臂被迫停止了運作,她也是不想打擾北條誠睡覺的,但是好氣。
“現(xiàn)在才六點多,你睡不著就玩手機吧,我要再瞇一會。”
清水熏繼續(xù)挑釁著她,將北條誠的腦袋抱進了自己的雄厚資本中,并且把額頭壓在他的頭頂上靠著。
“你想悶死他嗎?”
我妻嵐氣抖冷。
“還是有留給他呼吸的余地的。”
清水熏玩味地看著被她氣得臉都紅了的我妻同學(xué)。
不過她很快也笑不出來了,神色忽然就冷了下來,摟著北條誠腦袋的藕臂突然發(fā)力收緊。
像是想要他缺氧而死。
“唔……”
北條誠在溫軟間發(fā)出了一聲低吟,在她們看不到的臉上露出做壞事被發(fā)現(xiàn)了似的心虛,不敢吭聲地享受著這要命的快樂。
早在我妻同學(xué)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恢復(fù)意識了,但是見她們兩個有吵起來的趨勢,他就只好裝睡。
剛才突然受到了熏學(xué)姐的獎勵,沒辦法再維持呼吸的平穩(wěn),現(xiàn)在被壓著估計就是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沒有在睡覺了。
“你給我放開!”
我妻嵐的反應(yīng)也很快,不再顧忌地將北條誠從險境中救了出來,看向他的眼神也是帶著憤慨。
“早安?!?br/>
北條誠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和她們打了個招呼。
“你在暗爽對吧?”
清水熏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臉頰。
“我都勉為其難地抱著你了你為什么還要像只章魚一樣纏著清水學(xué)姐?”
我妻嵐也不滿地捏了下他臉蛋的另一邊。
“你們這樣我腫么說話……”
北條誠被扯著兩腮連吐字都不清晰了。
“沒人想聽你狡辯?!?br/>
我妻嵐哼道。
“那就再睡一會嘛,才六點鐘而已吧?新年在這個時間起床像話嗎?”
北條誠眨著眼睛的說道。
“你應(yīng)該有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的變化吧?”
清水熏冷漠的道。
“是的,我能夠順利地得救,多虧了你們的陪伴?!?br/>
北條誠認真地說道,他意識剛恢復(fù)清醒的時候就察覺到不對勁,就連昨晚穿在身上的質(zhì)地細膩的睡衣都被撐得四分五裂。
結(jié)果顯而易見。
天晴了,雨停了,北條誠又行了!
“那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單人床要擠不下我們了嗎?還不到地上睡去?自覺一點?!?br/>
清水熏說著無情的話。
“昨晚你可不是這么說的?!?br/>
北條誠委屈地說道。
“不要裝可憐,你現(xiàn)在可不是小孩子,不會讓人有同情的想法的?!?br/>
我妻嵐也是不近人情地白了她一眼。
“看來有人忘了昨晚輸?shù)袅硕嗌僮陨淼念I(lǐng)地呢,今天就請一并兌現(xiàn)了吧,聽話一點的話或許我還能夠溫柔?!?br/>
北條誠覺得自己有必要反擊,在熏學(xué)姐視線的死角處,伸手捏了一把我妻同學(xué)的挺翹。
“你……”
我妻嵐睜大了美眸的瞪著他。
“我這邊也可以一并滿足你呢,比如我最后抽出來的張牌,已經(jīng)分享給我妻同學(xué)了,就是那個什么摔跤,可惜沒有‘摔’。”
清水熏冷不丁地說道。
“啊這……”
北條誠頓時敗下陣來。
“還有一點我也很好奇,你怎么突然就變回去了?難道你小時候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左擁右抱?”
清水熏的眼神變得銳利。
“是和家人一起過年!”
北條誠糾正道。
“我覺得清水學(xué)姐說得更接近真相?!?br/>
我妻嵐撇嘴道。
“你們兩個關(guān)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北條誠招架不住她們的混合雙打。
“看來你的大腦還處于昨天那種尚未發(fā)育完全的狀態(tài)呢,是因為對現(xiàn)在的身體還不適應(yīng),所以才胡言亂語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