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菀原本還在想要不要給賀雋樊打個電話,告訴他今天自己不會過去了,但轉(zhuǎn)念一想,她似乎也沒有答應(yīng)他說自己今天要過去。
而且,她原本就是在考慮的。
因此最后,那通電話她還是沒有撥出去。
在車子開出停車場的時候俞菀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下雨了。
天空是陰沉沉的一片,此時秋天已經(jīng)接近尾聲,空氣中都帶了幾分寒意。
這一場雨后,海城可能就要步入冬天了。
邊覃曉今天的出奇的沉默,俞菀也沒有主動開口,兩人一路沉默著到了戴文的住處。
上一次罰跪之后,俞菀也沒有再見到她,雖然有通過電話,但說的都是關(guān)于工作事情,此時兩人見了面,氣氛不免有些僵硬。
最后,還是戴文身邊的管家先開了口,“俞小姐的傷口好些了嗎?”
俞菀今天穿著的是長裙,在聽見管家的話后,戴文的眼睛立即看向了她的膝蓋處。
俞菀很快回答,“已經(jīng)沒事了?!?br/>
“那就好,不過還是得注意一些,落下后遺癥可就不好了?!?br/>
“沒事,小傷而已?!?br/>
俞菀的表情輕松,戴文看著,臉色也好看了不少,頓了頓后,這才開了口,“這一次電影節(jié)的事情,都確定好了?”
“是,前兩天剛簽了合同,我已經(jīng)讓人送過來了?!?br/>
“我看過了,這一次你事情辦得不錯?!?br/>
“多謝義母夸獎。”
俞菀的話音落下,兩人間又恢復(fù)了沉默,邊覃曉正想要說什么的時候,戴文又突然說道,“俞菀,我知道你心里可能在怨我,但是我沒有辦法,我曾經(jīng)在賀家吃過虧,我會這么對你,是因為我害怕你和我一樣……”
“我知道?!庇彷业穆曇舻统?,“您都是為了我好,您放心,我要做什么,一直都很清楚?!?br/>
聽見俞菀的這句話,戴文這才笑著點了點頭,“嗯,那就好,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對了,我還有樣?xùn)|西要給你。”
話說著,她看向旁邊的管家。
管家立即會意,轉(zhuǎn)身上樓,取了一個紅錦盒下來。
俞菀挑了一下眉頭,“這是……”
“這是當(dāng)年我給自己準(zhǔn)備的嫁妝?!?br/>
戴文的話說著,將錦盒打開。
里面是一整套的珠寶首飾。
項鏈,耳環(huán),戒指還有手鏈,上面鑲嵌著的,全部都是紅寶石,燈光下,無比的耀眼。
“但是當(dāng)年,我沒能用上,現(xiàn)在,我就將它送給你?!?br/>
戴文的話讓俞菀一愣,猛地抬起頭來,“義母,您的意思是……”
“我覺得覃曉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我膝下沒有子女,既然認(rèn)了你做義女,你便是我唯一的親人,這些,自然也都是你的?!?br/>
“我不能收?!庇彷伊⒓磽u頭,“這太貴重了,更何況我跟您說過,我和邊總……”
“對啊戴總,這些您還是留著吧?!?br/>
俞菀的話還沒說完,邊覃曉已經(jīng)將她的話打斷,“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自然會給俞菀置辦一套體面的?!?br/>
“但這……”戴文皺起眉頭,卻也沒有再堅持,只點點頭“好吧,你現(xiàn)在不要,就等有一天你真的結(jié)婚了,我再給吧?!?br/>
俞菀的眉頭皺了起來,邊覃曉猜到她想要說什么,伸手拉了她一下,搖頭。
俞菀也不想再次和戴文吵起來,只能將話咽了回去。
那一天戴文和俞菀相處的倒也融洽,晚上戴文原本是想要讓她在家里住一個晚上的,但俞菀拒絕了。
戴文也沒有勉強,直接讓邊覃曉送她回去。
“這一次電影節(jié),你得出席吧?”
路上,邊覃曉突然說道。
“嗯,過幾天就過去。”
“地點……是在永年度假村?”
“是?!?br/>
邊覃曉不說話了。
俞菀轉(zhuǎn)頭看了看他,“關(guān)于月底的訂婚宴,要不我們這兩天就公布……”
“到時候我可能也會過去?!边咇麜詫⑺脑捴苯哟驍?,說道。
俞菀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邊覃曉就好像沒感覺到一樣,只繼續(xù)說道,“聽說那邊的環(huán)境很不錯,到時候我們可以多留幾天?!?br/>
俞菀知道他不想要提起關(guān)于訂婚宴取消的事情,也沒再說,只嗯了一聲。
在車子就要抵達(dá)她住的小區(qū)時,俞菀的手機響起。
裴梓宴的來電。
看見上面的名字時,俞菀先是一愣,然后,直接掛斷。
下一刻,他卻又打了過來,俞菀再一次掛斷。
后面,裴梓宴又打了好幾個,俞菀都沒有接,最后,直接按了關(guān)機。
邊覃曉在旁邊看著,一句話也沒說。
很快的,俞菀住的小區(qū)到了。
外面的雨還在下,并且,越發(fā)大了起來。
邊覃曉看了看窗外,“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br/>
俞菀的話說著,手已經(jīng)將門推開,連給邊覃曉回答的機會都沒有,直接下車。
她也沒有打傘,直接一路小跑著到了公寓樓下,這才轉(zhuǎn)身朝邊覃曉擺擺手,“回去吧,再見?!?br/>
邊覃曉沒動,就坐在那里,看著俞菀上去之后,這才準(zhǔn)備掉轉(zhuǎn)車頭。
那時,他的手機也正好響起。
邊亞寧的來電。
自從一年前俞菀入獄之后,邊覃曉就沒有再管過邊亞寧的事情,他覺得,是因為自己的溺愛和縱容邊亞寧才會這樣的肆無忌憚,因此在那之后,他沒有再幫她做過任何的事情。
也不知道為什么,后來邊亞寧好像也突然想通了,同意和蔡毅結(jié)了婚。
但邊覃曉知道,邊亞寧并沒有放棄賀家的事情,否則,她也不會一直將才叔留在了身邊。
現(xiàn)在她突然聯(lián)系自己,邊覃曉也不想知道為什么,直接掛斷了電話。
邊亞寧倒是不依不撓,電話繼續(xù)一個接著一個撥著。
終于,邊覃曉還是接了起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哥?!边厑唽幍穆曇舻统粒百R雋樊進醫(yī)院了?!?br/>
聽見她的話,邊覃曉先是一愣,然后,眉頭皺了起來,“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關(guān)系大了,賀雋樊這一次……怕是熬不過去了?!?br/>
……
那天,海城下了一天的雨。
賀雋樊就在公寓的樓下等了一整天。
他怕俞菀來的時候他沒能第一時間看見,所以堅持一個人站在樓下等著。
直到夜色降臨。
因為飲食不規(guī)律還有酗酒抽煙,他近年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在這樣的時節(jié)淋了雨無疑是最致命的打擊,在裴梓宴趕到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jīng)是搖搖欲墜。
裴梓宴想要帶他去醫(yī)院,但他卻怎么也不肯走。
那個時候,他嘴里就只呢喃著一句話,她會來的。
但是,俞菀始終沒有出現(xiàn)。
在他昏迷過去后,裴梓宴終于順利將他帶到了醫(yī)院。
賀雋樊被直接送入了搶救室,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來。
知道他想要見到俞菀,裴梓宴給俞菀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但是,她一個都沒有接。
這兩年永年發(fā)展的太快,雖說是海城的風(fēng)向標(biāo),卻也是無數(shù)人的眼中釘,而且,當(dāng)年賀雋樊是將賀正輝踢了出去,但賀正輝一直野心勃勃的想要回來,加上邊覃曉和邊亞寧,永年現(xiàn)在就靠賀雋樊一個人在撐著。
如果他就這樣倒下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想到這里,裴梓宴沒有再猶豫,轉(zhuǎn)身就要去找俞菀的時候,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yī)生!”
裴梓宴立即上前,“賀總怎么樣了?”
醫(yī)生看了看他,搖頭,“賀總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他的胃病原本就夠嚴(yán)重了,這一次……現(xiàn)在是沒有生命危險,但繼續(xù)這樣折騰下去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裴梓宴不說話了。
他的嘴唇緊緊地抿著,然后,他直接轉(zhuǎn)身!
他當(dāng)然知道賀雋樊這樣的原因。
俞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