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說的是,其實我今天來,就沒想過能好好的走出去?!碧者B才低聲說道,“但我還是想請求二少一件事情。”
“關(guān)于陶韞的,是么?”賀雋樊直接幫他回答了,“你想要我放過她?”
“我哥去世的早,陶韞是他留下唯一的孩子,我在賀家待了一輩子,她就是我唯一的親人,就當我求二少,給她一條生路,可以么?”
“只要她不再做什么,我自然什么都不會真的讓她怎么樣?!?br/>
聽見賀雋樊的這句話,陶連才這才放了心,緩緩站了起來,“多謝二少,也祝二少……心想事成!”
“我還有件事情想要知道。”賀雋樊放下茶杯,眼睛卻一直盯著那杯沿看,“當初這個計劃,是我父親生前就定下來的,對嗎?”
陶連才不說話了。
賀雋樊抬起頭看他,“他為了自己的那個私生子,就可以不管不顧的,將自己的另一個兒子送入監(jiān)獄,是么?”
“二少……你很聰明,很多事情也要比別人看的透徹多了,但是二少,有時候活得太過于聰明透徹,未必是一件好事?!?br/>
陶連才的話說完,賀雋樊直接笑了出來。
“你說的沒錯?!?br/>
“二少,保重?!?br/>
陶連才的話說著,直接轉(zhuǎn)身。
賀雋樊還是坐在那里沒動,眼睛盯著那杯沿看了一會兒后,突然抬起手來,將那杯子直接砸在了地上!
在場的傭人都嚇了一跳。
而且,賀雋樊這砸的不是普通的杯子,而是……他父親生前最愛的那套!
但此時,賀雋樊那樣難看的臉色,誰也不敢上前,只站在遠處看著。
直到,賀雋樊突然站了起來!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不用在這里了?!?br/>
賀雋樊這突然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二少,您的意思是……”
終于,有人鼓起勇氣的問了這一句。
賀雋樊卻沒有回答,直接走了出去。
那個時候,他們還不太懂賀雋樊這句話的意思,直到當天賀雋樊就直接放出了消息,要將賀公館進行拍賣,所得款項還將全部用來做慈善!
這消息一出,公眾一片嘩然!
雖說現(xiàn)在賀家也沒剩幾個人了,但那公館可是賀家人幾代的根基,賀雋樊就這樣拍賣了,算是徹底的往賀家的臉上打了一耳光!
賀雋樊似乎也不在意別人到底怎么看,直接將拍賣的日期定在了周末。
在聽見這個消息時,遠在療養(yǎng)院的賀母差點直接跳起來,然后,命令人不斷的給賀雋樊打電話。
但是,賀雋樊一直沒有接。
他不接,她就讓人一直打,直到賀雋樊愿意接為止!
終于,賀雋樊接了一個。
“賀雋樊,你是瘋了是嗎!?”
拿起電話后,賀母直接說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那是我們賀家?guī)状说姆孔樱憔尤灰馁u?。俊?br/>
“為什么不?”賀雋樊的聲音平靜,“現(xiàn)在那里也已經(jīng)沒有人住了,為什么不賣?”
“那是賀家的祖宅!里面還有祖祠!”
“死了的人,留著也沒什么用?!?br/>
“你說什么呢?”
“您想要說的都說完了吧?”
賀雋樊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明顯的不耐煩,賀母還想要說什么時,他已經(jīng)直接掛斷了電話。
很快的,賀雋樊的眼睛又落在了面前的名單上,在盯著“戴夫人”這三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后,他才抬頭,“給邊亞寧也發(fā)一份請柬吧?!?br/>
聽著他的話,裴梓宴不由一愣。
“邊小姐?但是……”
這一次雖說是公開拍賣,但那么好的地段,加上永年成立后,賀家就在那里蓋了別墅,由此可見是一個風(fēng)水寶地,價格自然是奇高,放眼整個國內(nèi),能參加拍賣的人也少之又少,因此這一次拍賣會的邀請名單,是賀雋樊親自擬定的。
“她努力了這么久,不就是為了能進賀家的門么?我今天,就給她這個機會?!?br/>
聽著裴梓宴略帶遲疑的話,賀雋樊只微微一笑,只是那眼睛里,卻沒有半分的笑容!
裴梓宴也知道自己勸不了他,在頓了頓后,只說道,“是,對了賀總,還有一件事情?!?br/>
“什么?”
“陶連才已經(jīng)跟警方自首了,當年永年參與非法交易的事情,是他一手操辦的,法院那邊應(yīng)該也會很快通知俞小姐?!?br/>
在說到“俞小姐”這幾個字時,裴梓宴不由頓了一下,眼睛更是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的人。
賀雋樊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只嗯了一聲,“知道了。”
裴梓宴微微松了口氣,轉(zhuǎn)身。
那時,任琦也正好進來,“賀總,這是剛剛收到的請柬?!?br/>
請柬?
裴梓宴一愣,隨即想到了什么,但是,在他想要阻止的時候,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賀雋樊將那請柬直接拆開。
從里面掉出來的,是一張紅色的……結(jié)果邀請函!
主角,正是前段時間因為求婚轟動一時的,邊覃曉和……俞菀。
賀雋樊臉上的表情頓時消失。
裴梓宴眼看著阻止不了了,隨即看向任琦。
任琦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對上裴梓宴的眼睛后,她立即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裴梓宴只能上前,“賀總,這……”
“還有什么問題么?”
說話間,賀雋樊已經(jīng)將請柬直接放在了一邊,臉上的情緒也是……平靜的可怕。
裴梓宴先是一愣,隨即回答,“沒有了。”
賀雋樊沒有再看他,眼睛又落在了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裴梓宴也沒敢再說什么,直接拉著任琦出去。
在看著他們出去后,賀雋樊的眼睛這才重新落在了那張請柬上。
若是尋常的結(jié)婚請柬,上面都會印張兩人的婚紗照,但此時賀雋樊的這張上面,只有邊覃曉的親筆簽名。
就好像是迫不及待要給誰看一樣。
賀雋樊在看了一會兒后便笑了出來,然后,將那請柬直接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里。
……
賀雋樊要拍賣賀公館的事情立即傳遍了整個海城,俞菀也收到了請柬。
她自然是不會去的,但那天戴文卻親自給她打了電話,讓她無論以什么樣的價錢,必須買下來!
懷著同樣心思的人,還有邊亞寧。
前段時間陶連才突然就去自首,將當年永年參與非法交易的事情全部攬在了身上,而且還承認,將法人的名字改成俞菀的,也是他的操作!
當初的事情都已經(jīng)結(jié)束,陶連才這個時候去自首,在邊亞寧看來,和瘋了沒有什么兩樣。
但是陶連才打定了主意,邊亞寧也攔不住。
不過好在陶連才知道分寸,將所有的事情都抗了下來,沒有提到她分毫。
陶連才這一自首,當年俞菀的事情勢必會被翻出來,到時候,肯定又會轟動整個海城,現(xiàn)在還沒有消息,是因為警方正結(jié)合陶連才提交的證據(jù)進行審查,更何況,這段時間媒體也沒時間關(guān)心。
他們更加關(guān)心的,是賀雋樊為何會突然準備將賀公館給賣了。
如果說是因為資金的話也不對,畢竟賀雋樊已經(jīng)說了,拍賣所得款項全部捐給慈善機構(gòu),比起賀雋樊急需資金這個說法,更像是……他要將賀家給毀了。
如果真是這樣,受到影響的可不僅僅是這一幢別墅,還有……整個永年!
當然了,這也僅僅是人們的推測,真的如何,除了賀雋樊之外,沒有人知道。
但是,邊亞寧倒是能猜到一些。
賀雋樊肯定是從陶連才那里知道了當年的事情,知道當初這樣設(shè)計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父親才會這樣失望透頂。
不過這樣也好,這一次賀雋樊連同一起拍賣的還有賀家的祖祠,只要她買下來,到時候,她的牌位就能堂堂正正的,擺在祖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