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匡東輝沉聲說道。
“謝謝校長。”王步安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下來。
匡東輝跟著坐下。
馬向桐也坐下來了。
兩人選擇的位置,是有點意思的。
匡東輝背對著那些白板。馬向桐卻是正面對著那些白板。
馬向桐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白板上面的紅筆字樣。他的眉頭暗暗的皺起來。顯然是沒想到匡東輝這么快就解答出來了。
更關(guān)鍵的是,那兩道沒有解答的題目,剛好就是他精心設(shè)置的陷阱。居然被匡東輝給跳過了?
看來,這個匡老頭也是有點水平的?。∫郧斑€小覷對方的數(shù)學功底了。
“王步安,潘高官表揚你了。”匡東輝開門見山。
“謝謝?!蓖醪桨膊粍勇暽?br/> 內(nèi)心卻是暗暗的奇怪,什么潘高官?我認識他嗎?
又或者說,他認識自己嗎?好像沒有吧。完全沒有印象??!如果是認識的話,他早就想辦法去走后門了。
有個大權(quán)在握的高官撐腰,那還不是爽歪歪的?
可惜不認識。
“你設(shè)計的芯片在哪里?”馬向桐收回目光,迫切的問道。
“什么芯片?”王步安謹慎的問道。
“潘高官說你年紀輕輕,就懂得設(shè)計芯片,你……”
“芯片人人都會設(shè)計?。 ?br/> “什么?”
“我說錯了嗎?芯片的確是人人都會設(shè)計??!”
“你……”
匡東輝和馬向桐都是面面相覷。
他們簡直是要以為潘高官是不是說錯人了。眼前的王步安,真的就是他點名表揚的王步安嗎?
不會是潘高官在什么地方搞錯了嗎?
人人都會設(shè)計芯片?
開玩笑……
“我說錯了嗎?”王步安隨口說道。
“你沒有說錯?!瘪R向桐硬邦邦的說道,“你的高數(shù)成績怎么樣?”
“一般般?。 ?br/> “梅里吉斯方程能解嗎?”
“不能?!?br/> “特里特里亞函數(shù)懂嗎?”
“不懂?!?br/> “恩多索-甘馬系數(shù),你能說出幾個?”
“不懂?!?br/> “佩萊特質(zhì)子方程呢?”
“不懂。”
“斯坦貝克-杰里邁亞曲線的最高點如何求解?”
“不懂?!?br/> “愛潑斯坦-哈代函數(shù)呢?”
“不懂?!?br/> 馬向桐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
這些,都是芯片設(shè)計需要的懂得的高階數(shù)學。不懂得這些,就根本無法展開芯片設(shè)計。
作為專業(yè)的高等數(shù)學理論,可不是依靠百度就能搜索出來的。
事實上,這些數(shù)學知識,在網(wǎng)絡上根本沒有。
它只存在于非常專業(yè)的書籍里面。
而這些專業(yè)的書籍,連匡東輝都未必擁有。
畢竟,匡東輝的主攻方向,是材料科學與工程。和芯片設(shè)計,那是風馬牛不相及的。
有一些數(shù)學理論,就算是馬向桐自己都未必能夠吃透。
否則,他也不會跟匡東輝玩數(shù)學陷阱了。
某方面來說,這也是在提醒自己要繼續(xù)努力鉆研??!
如果連匡老頭都贏不了,那是很丟臉的。
“那你的芯片設(shè)計是怎么來的?借鑒?”馬向桐直言不諱。
“當然不是。”王步安慢條斯理的說道,“這么簡單的芯片設(shè)計,需要借鑒嗎?”
“你……”馬向桐眉頭大皺。
“馬院長,問你幾個問題?!?br/> “你說?!?br/> “唐普羅的研究,你懂多少?”
“唐……”
馬向桐頓時語塞。
他瞬間就被這個敏感詞給震住了。
旁邊的匡東輝也是微微一驚。他也是有些驚訝的看著王步安,眼神閃爍。
“你說什么?”馬向桐有點緊張的問道。
“唐普羅的研究?。“荻鞫嗨?、譚路安特、莫爾頓什么的?!?br/> “我……”
“明白了。你最多是研究到了譚路安特。莫爾頓的名字,你甚至都還沒有聽說。”
“莫爾頓是誰?”
“算了。不管他是誰。弄懂了拜恩多斯其實足夠了。”
“你什么意思?”
“全球通訊,距離最長5萬公里。海底深度不會超過15公里。損耗系數(shù)保持20位足夠了?!?br/> “你……”
“但是如果想要保持和火星、金星的通訊,你至少需要弄懂譚路安特。如果想要保持和太陽的通訊,莫爾頓是必不可少的?!?br/> “你……”
馬向桐感覺腦子很亂。
他感覺非常的荒謬?;闹嚨暮孟袷窃谧鲐瑝?。
沒錯,就是做噩夢。
感覺非常非常的不好。
他看著王步安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