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泡沫，是不能戳破的。
　　
　　蘭比爾很快就接觸到路易可怕的眼神。
　　
　　他想收回自己的話，但為時已晚。
　　
　　“滾出去，繼續(xù)投你的三分！”路易大叫，“4000記三分！今天沒投完你別想回家！”
　　
　　蘭比爾面紅耳赤：“你這是公報私仇！”
　　
　　“你在說什么廢話？”路易冷笑一聲，“這間屋子里有誰不知道我在公報私仇嗎？”
　　
　　蘭比爾有理說不清，憋屈地離開了。
　　
　　他走后，路易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笑容燦爛：“我們剛剛說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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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前賽訓(xùn)練營的第一天，路易同球員介紹了他的執(zhí)教理念，他描繪了一張美妙的藍圖。
　　
　　他讓所有人都相信，在全新的體系下，凱爾特人會打出與過去截然不同的風(fēng)采。
　　
　　傍晚，球員差不多走完了。
　　
　　只剩下蘭比爾投三分，不幸的蓋伊·威廉姆斯被迫留下來當(dāng)球童。
　　
　　路易待在辦公室里，反復(fù)閱讀前蘇聯(lián)男籃國家隊主帥弗拉基米爾·康德拉申的文章。
　　
　　他第一次覺得，籃球也是周而復(fù)始的套路。
　　
　　技術(shù)可以精進，身體素質(zhì)會越來越強，但套路，還是那些套路。
　　
　　“快攻已成為球場的真正主人，進攻更加多樣化和更具效果。這不僅表現(xiàn)在各隊明顯地增加了投手，而且他們一拿球不做停頓就投籃，并且是在7-8米投。這也說明，在現(xiàn)代籃球運動中，投籃的區(qū)域擴大了。其次，中鋒進攻的范圍明顯地擴大了，甚至一些2.06-2.10米以上的高大中鋒，也經(jīng)常從外圍進攻。”
　　
　　這是康德拉申在1974年世錦賽結(jié)束后做出的總結(jié)。
　　
　　有這種眼界和洞察力的教練，無論在哪個時代都能取得成功。
　　
　　而且，這是他帶隊參賽后的總結(jié)，說明已經(jīng)有很多球隊走出了這樣的風(fēng)格。
　　
　　路易的辦公室一直亮著燈，他唯一能聽到的雜音是蘭比爾投球的聲音。
　　
　　聲音漸漸消失不見了，他猜蘭比爾偷偷跑回了家。
　　
　　本來他也沒想過讓蘭比爾真的投完4000球，敢偷偷跑回家說明蘭比爾動腦了“路易能奈他若何呢？”，因此，路易很欣慰。
　　
　　路易沒想到，還有人在希臘學(xué)院，而且直接來找他了。
　　
　　不會真的有人不想為他打球吧？
　　
　　“請進?！甭芬渍f。
　　
　　門打開了，進來的，是拉爾夫·桑普森。
　　
　　如今他的體重已經(jīng)達到116公斤，和當(dāng)初剛進聯(lián)盟的瘦長條模樣比，肉是掛上了，這個體重很適合他，雖然防個別兇猛的低位怪獸很吃力，但他的體重短期內(nèi)不適合再向上漲。
　　
　　再漲的話，移動能力和運動能力都會下降，傷病的風(fēng)險會增加。
　　
　　“比爾是不是逃跑了？”路易問。
　　
　　桑普森笑道：“你不會真的相信他會乖乖投完4000個球再回家吧？”
　　
　　“這條惡狗，明天我要好好修理他?！甭芬妆砻嫔献龀龊苌鷼獾臉幼?。
　　
　　桑普森是路易最放心的一個，除了約翰·朗，凱爾特人隊內(nèi)就屬他和路易的關(guān)系最好。
　　
　　“現(xiàn)在也不早了，你不回家嗎？”桑普森有點沒話找話的意思。
　　
　　路易笑道：“拉爾夫，我們之間用不著這么客套，想說什么就說。”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br/>　　
　　不會真的不想為我打球吧？不會吧？
　　
　　路易抬眼，只聽見桑普森說道：“我今天認真地聽了你在錄像室說的話，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會有四套新的進攻體系。一號體系的戰(zhàn)術(shù)核心是拉里和伊賽亞；二號體系的核心是拉里；三號體系的核心是伊賽亞；四號體系的核心是拉里?！?br/>　　
　　“筆記做的不錯，”路易笑道，“有什么想法嗎？”
　　
　　“有?！?br/>　　
　　桑普森認真地問：“為什么沒有由我主導(dǎo)的進攻體系？”
　　
　　如果桑普森沒來問自己，路易反而會奇怪。
　　
　　他直接問是最好的，說明他只是不解，而不生氣或者憤怒，心里沒芥蒂。
　　
　　“這個話題可長了，坐吧，我們慢慢說?！甭芬状蛄藗€電話，“老周啊，按我平時吃的量，菜還是那幾樣，送兩人份的?！?br/>　　
　　桑普森說：“我不餓，事情弄清楚了我就走?！?br/>　　
　　“我說了這話很長嘛，雖然你不餓，但是我餓了，要是待會兒你又饞了，難道又要把手伸進我的盤子里？”
　　
　　路易也喜歡偷別人的東西吃，但他的護食習(xí)性很嚴重，只許自己搶別人的，不許別人搶自己的。
　　
　　想起之前偷路易的餃子吃，桑普森尷尬地笑了笑。
　　
　　“如果我說，沒有制定屬于你的進攻體系，完全是因為你的能力問題，你能接受嗎？”
　　
　　舉凡巨星，都有爭強好勝的性子，你說他不如誰，他可能表面上會謙虛一下，心里指不定怎么問候你家人。
　　
　　若是朋友之間，他們會當(dāng)場暴露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