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妙認真聽著,偶爾會發(fā)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說一些所見所聞,二人竟聊得頗為投機。
從鳳棲梧口中,汲妙還知道了不少鬼修的秘聞,也大概了解了他的身世。
“一方鬼域其實并不止十萬里,百萬里怕也是有的。此地受冥地庇佑,有一絲冥地的屏障之力,人族修士除非被鬼修抓進來,或者像小友一樣意外闖入,否則很難找到鬼域入口。
即便誤打誤撞看到了入口,屏障之力也會在此后不久將此入口轉(zhuǎn)移。下一次再來,便不可能發(fā)現(xiàn)什么了。想要從鬼域中出去,便要簡單得多。鬼域的出口有不少,但都是能出不能進。
——小友此次離開,你我二人很可能再也不復(fù)相見?!?br/>
說到這里,鳳棲梧有些傷感。
“也不一定?!奔趁畹溃骸肮硇抟灿行逕捴邻ね蹙车模€能掌管一方冥地,與天地同壽,暢游諸天萬界。我看前輩短短時日就有如此境界,想必資質(zhì)不俗,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你我二人未必就沒有相見的機會?!?br/>
“承小友吉言。我身負血海深仇,自當(dāng)時時警醒,刻苦修煉,小友也不是尋常人,還望小友日后能仙途平順,遠離災(zāi)厄,莫要再陷入什么險地才好?!?br/>
一連飛行了七八日,鬼域出口已是近在咫尺,分別的時刻就在眼前,鳳棲梧眼底流露出一抹不舍。
他始終不能融入鬼修的世界,心底總把自己當(dāng)成人,汲妙是他難得碰上的故人,他心中著實舍不得。
以后想要碰到一個能暢所欲言,對他沒有惡意的人修,是不太可能了。
一個鬼修對自己依依不舍,汲妙也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從她有記憶開始,似乎還真沒有人會這樣留戀自己。
“鳳前輩,你放心吧,我也不會每次都這么倒霉。我看出口就快到了,前輩母親的遺物便歸還你吧?!?br/>
汲妙取出青虹綾,珍而重之的遞給鳳棲梧。
看她如此重視自己母親的遺物,鳳棲梧很是感動,雙手接過之后,細細的摸索了一遍,不知想起什么往事,他雙目含淚,久久不能自已。
汲妙安靜的站在他身旁,直到他心情平復(fù),才開口道:“鳳前輩,我要走了。前輩多保重,后會有期。”
說完便從鳳棲梧的本命陰氣上一躍而下,往鬼域出口疾行。
不是她多心,這鬼域?qū)嵲诓皇呛玫胤?,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她的石蠶藻也不能再攝入更多陰氣了。
萬一全死了,她豈不是抱憾終生。
金灼和青尾也要盡早拔除體內(nèi)的陰氣才行。
“小友且慢!”
就在汲妙離出口還有幾步遠的時候,鳳棲梧叫住了她。
“鳳前輩還有事嗎?”汲妙頓住腳,回過身來,她已經(jīng)隱約感覺到外界涌動的靈氣,很想立即就出去。
陰冷灰暗的鬼域,她實在待夠了。
“你把飛行法器給了我,我便回贈你一件飛舟吧,此飛舟是我前些時日偶然所得,可以用靈石替代法力催動,于我也沒什么用處,放著怪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