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昌側(cè)頭盯著莫念寒看了兩眼,隨后回過頭和煦一笑。
“不錯。萃茵勾欄之事只能怪海富太過倒霉,這與閻公子沒什么關系,閻公子大可不必為此自責。”
話落,金明昌轉(zhuǎn)頭看了眼海富。
“可對?”
海富憨憨一笑,笑容可掬的連連點頭。
“王爺說的極是,那事只能怪在下自己不謹慎,與閻公子沒什么關系?!?br/>
周辛奇怪的看了眼三人,略一沉吟后,展顏一笑。
“話雖如此,不過畢竟是受閻某牽連,若不有所表示,閻某自己心上也過不去?!?br/>
“這樣吧,為表歉意,閻某便無償提供一則消息給八賢王?!?br/>
金明昌神情一正,露出好奇之色。
“哦?難道閻公子還知道什么秘聞?”
這話看似正常,實際上卻是在提醒周辛,他可是金戈皇朝的八賢王,他能知道的消息,不牢多舌。
周辛抬眼一笑,抿了口茶水后輕聲開口。
“那位大周皇帝親自擬定了一項伐交策略,其名為‘鉗金裂?!!?br/>
“鉗金裂海?這是何種策略?”
金明昌眼睛微瞇,不由得來了興致。
“此乃大周絕密,其中具體內(nèi)容除大周六部尚書及關鍵司衙的主官外,其他人根本無法得知?!?br/>
“我天機樓的暗子也只能知道‘鉗金裂海’這個名字,詳細內(nèi)容無從探知?!?br/>
周辛搖了搖頭,隨后語氣一轉(zhuǎn)。
“不過通過這個名字以及我天機樓暗子隱約聽到的只言片語可以推斷,此項策略針對的必然是金戈皇朝及碧?;食療o疑?!?br/>
金明昌先是神情一凜,其后卻又嗤聲一笑。
“小小一個大周,也敢妄圖主動對付我金戈?而且還要加一個碧?;食亢恰?br/>
周辛看了眼金明昌,緩緩搖了搖頭。
“八賢王,眼下的大周皇朝可一點都不小。吞并了新羅皇朝之后,大周已然一躍成為了天下第三大國。”
“其疆域面積僅次于北牧皇朝與金戈皇朝,比之碧?;食€要大上一些。便是論綜合底蘊,在閻某看來,大周同樣能夠進入前三?!?br/>
“若是大周拿下大楚,其疆域?qū)⒁卉S成為天下第一!哪怕北牧皇朝占據(jù)了赤焰皇朝一半的疆土?!?br/>
金明昌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意。
“大楚已在我金戈及碧海囊中,豈是大周可以奪去?”
周辛挑了挑眉,嘴角勾出一抹不羈的笑容。
“八賢王不會真以為金碧聯(lián)軍穩(wěn)操勝券吧?”
“怎么?難不成閻公子認為,那大周還有機會取勝?”
金明昌雖是笑著發(fā)問,但神情中已露出無語之色。
周辛轉(zhuǎn)了轉(zhuǎn)茶杯,輕聲道:“閻某自覺與八賢王頗為投緣,今日只想說些實話,還希望八賢王聽了之后莫要著惱?!?br/>
“當然,若是八賢王無心傾聽,之后的話還是不說為妙?!?br/>
金明昌皺了皺眉,心中突然生出不妙的預感。
“閻公子如此看得起本王,本王若是胡亂著惱,實不當人也。閻公子但說無妨,本王洗耳恭聽。”
“好,既如此,那閻某也就說說自己的淺見?!?br/>
“在閻某看來,此番大周與金碧聯(lián)軍對壘,前者勝機恐在七成以上?!?br/>
“閻某之所以有如此推斷,依據(jù)有三?!?br/>
“其一,金碧聯(lián)軍大戰(zhàn)不斷,而周軍則是全盛狀態(tài),可謂以逸對勞?!?br/>
“其二,金碧聯(lián)軍需要防范楚軍、楚人突然從背后發(fā)難,這勢必會牽制聯(lián)軍一定的兵力與精力?!?br/>
“其三,大周疑似得到了一種能夠激發(fā)士卒潛力的秘法,此秘法雖對士卒壽命危害極大,但卻極有可能讓士卒在對戰(zhàn)時戰(zhàn)力翻倍!”
聽到前兩點時金明昌倒還不怎么在意,可在聽完第三點后,金明昌頓時臉色大變,甚至驚的站起。
“秘法?!大周竟有如此恐怖秘法?這怎么可能?閻公子可能確定?”
不怪金明昌如此激動,實在是周辛話中的內(nèi)容太過驚人。
面對金明昌一連串的問題,周辛緩緩搖了搖頭。
“無法確定,我天機樓的人也只是捕捉到零星信息,但西潼關一戰(zhàn)其實已經(jīng)顯露出些許端倪?!?br/>
“最關鍵的是,八賢王不覺得那位周皇太過自信了么?”
“虎威軍不往、禁軍不出、緹騎衛(wèi)隊不動,就連蕭燧的饕餮軍團也只是擋在了金戈與大楚的交界處,根本不見殺奔戰(zhàn)場的意思。”
“兵者,國之大事。古來征戰(zhàn),若能求全求穩(wěn)而得勝,就不會有人主動兵行險著?!?br/>
“試問,若是那周皇沒有極大的獲勝把握,又豈會只遣兩大軍團外加一個虎賁軍?”
聽完周辛的分析,金明昌頓時啞口無言,緩緩落座后臉色變幻不定。
良久之后,金明昌瞇眼盯向周辛。
“閻公子為何要同本王說這些?”
“大周太強了,而我天機樓又只是一個風媒組織,想要覆滅大周、誅殺周皇,閻某只能借力?!?br/>
周辛直言相告,一臉坦然。
“既是如此,閻公子何不直接求見我朝陛下,又何必同本王言說?”
“相信以閻公子天機樓樓主的身份以及天機樓的能力,陛下不可能不重視。”
金明昌沉聲開口,帶著質(zhì)疑之色。
“閻某喜好自由自在,受不得約束。”
周辛聳了聳肩,有些無奈。
“不稱臣、只合作,這是閻某的準則,也是江湖人士的人生態(tài)度?!?br/>
“但本王只是一介閑散王爺而已,若是其他事倒還好說,可類似覆滅大周這種天大之事,根本無法幫助閻公子?!?br/>
“閻某同王爺說這些,也僅僅是與王爺一見如故、不吐不快,并無其他意思?!?br/>
周辛微微一笑,舉杯示意,主動終結(jié)了話題。
金明昌猶疑之余,也不再繼續(xù)追問。
一番推杯論盞后,金明昌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