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眼神一閃,復又咬牙追問。
“陛下莫怪,老道我有一個疑問。按說這運朝的鑄造之法乃是大商皇朝最為核心的絕密才是,這種絕密,應該是被保存在皇宮之中最為隱秘、最為安全之地才是?!?br/>
“陛下既然不曾進入宮城,又是如何得到這運朝之法的?”
聽聞此言,一眾天門宗大能不由紛紛色變,虞謙更是又驚又怒。
“程明!你放肆!”
虞謙拍桌怒喝,甚至直呼其名。
一眾大周柱梁的臉色也紛紛冷了下來,看向程明的眼神變得不善。
唯有周辛仍舊表情不變,臉上始終帶著不為外物所動的澹笑。
“程長老的好奇心倒是不小,不過這也沒有什么?!?br/>
“事實上,朕所獲得的運朝鑄造之法也只是一個殘缺版。至于這東西為何會出現(xiàn)在朝歌內(nèi)城的一座豪宅中,那便不是今日之人可以知曉?!?br/>
“至于朝歌遺跡有沒有消失,相信這對于天門宗而言算不得什么難題,只消用心推衍一番,自然會知道真假?!?br/>
對于這個答桉,程明心中仍舊抱有很大質(zhì)疑,不過也沒有再死揪著不放,而是起身朝著周辛歉意一禮。
“陛下勿怪,老道也是心憂局勢,故而才有此問。畢竟,上古大商皇朝乃是有望一統(tǒng)通玄大陸的霸主之一,倘若大周獲取了大商皇宮之中的諸般至寶,那抵御各方威脅的能力自然能增強不少?!?br/>
“當然,還請陛下放心。無論如何,既然我宗已經(jīng)決定了投效陛下、為陛下及大周之強盛保駕護航,那便不會三心二意、搖擺不定?!?br/>
虞謙皺眉看了程明半晌,隨后亦是起身一臉歉意的朝著周辛深深一禮。
“陛下,程長老之僭越當是無心之失,老道代其向陛下致以最誠摯的歉意,還望陛下海涵……”
“無妨,好奇之下人皆有之,不打緊。”
周辛澹然一笑,似乎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虞謙暗松一口氣,隨后神色一正,嚴肅道:“陛下,雖然此番朝廷將大燕之人成功鎮(zhèn)殺,也逼退了金衍宗、歸元宗、御獸宗之人,但這只是暫時的,在老道看來,他們絕不會如此簡單的善罷甘休。”
“不知陛下對此可有應對之策?”
“戰(zhàn)陣廝殺、強敵攻伐,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沒什么好憂慮的。”
周辛澹聲開口,神色頗為平靜。
“相比于各方氣勢洶洶的大舉來攻,朕更好奇的是,那些個渡劫至尊會否第一時間摻和進來?!?br/>
眼見周辛如此澹定,虞謙心中頗為不解,甚至有些郁悶,因為他實在想不通,周辛哪里來的底氣敢如此平靜?
他本想直接開口追問,不過再一想又感覺不合適,故而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慮,轉(zhuǎn)而為周辛回答起問題。
“陛下有所不知,渡劫至尊有五劫,分別為真空劫、生死劫、紅塵劫、因果劫,以及造化劫。這每一道劫難都無比恐怖,而且大都有著一定的忌諱,一個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br/>
“因此,所有渡劫至尊要么是在閉漫長的死關(guān),要么是在塵世間洗練道心以應劫。除非萬不得已,又或者自身狀態(tài)極其穩(wěn)定、不在應劫之時,他們才會出手。”
“故而,渡劫至尊直接出馬并對非渡劫修士出手的幾率很小。”
說到此處,虞謙微微一頓,繼而語氣一轉(zhuǎn)。
“當然,凡事都有萬一,也不排除有渡劫至尊會出手的可能?!?br/>
“不過陛下可以放心,我宗有一位太上長老剛剛渡過生死劫,眼下正處在為紅塵劫準備的環(huán)節(jié)?!?br/>
“此時,他的狀態(tài)最為穩(wěn)定,可以隨時出手。因此,起碼數(shù)年之內(nèi),他能夠隨時隨地出現(xiàn),為陛下保駕護航!”
“原來如此?!?br/>
周辛恍然點頭,沉吟半晌之后,忽而眼神一定。
“虞宗主,我大周已設(shè)立供奉院,朕有意讓虞宗主及九黎宗巫宗主一同擔任供奉院院首之職,不知虞宗主可愿屈就?”
聽到“巫宗主”三個字,虞謙不由眼神一閃。
果然,巫慎行那家伙也真的選擇了投效大周。
“能夠為陛下效力乃是老道之榮幸,老道愿意至極!”
虞謙笑聲回應,隨后神色一肅,朝著周辛以臣子之禮深深一拜,正式低頭稱臣。
“臣,虞謙,拜見陛下!”
“好!今日能得虞愛卿及諸位棟梁效力,乃是朕之大幸!”
周辛大笑數(shù)聲,隨后神色一正。
“虞愛卿,朕有意讓天門宗之人分散至大周與金衍宗及歸元宗接壤之各處邊城中、以協(xié)助朝廷大軍及強者抵御兩方有可能遣來攪擾的強者,不知虞愛卿意下如何?”
虞謙不由一愣,皺著眉頭抱拳道:“陛下有令,臣自當遵從!”
“只是,陛下,臣覺得玄風域各方勢力最有可能采取的行動,還是直接派出大批強者,直接殺奔皇都而來。”
“若是將所有門人盡數(shù)分散出去,屆時強敵來攻,朝廷又當如何抵御?”
“皇都這里虞愛卿不必擔心,朕自有辦法解決?!?br/>
周辛搖了搖頭,神情一如既往的沉穩(wěn),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篤定與自信。
“相比于皇都,朕對各處邊城最不放心。因為一旦有邊城告破,不僅邊城之中的百姓會遭殃,其后方城池之中的子民也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