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抑制不住的喜悅,也有些近鄉(xiāng)情怯的惶恐,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如同他這多年的等待。
他終于可以從黑暗處走向光明。
男子安然的躺在床上,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柳樹有些小心的、貪婪的撫摸著男子的面頰,嘴邊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后來的日子,柳樹找了個由頭與男子相識。二人一番攀談后,男子對柳樹頗有一種相見恨晚之感,因為這位柳兄所喜正是他所喜,這位柳兄所厭正是他所厭。
二人一時成為莫逆,佘姓男子還邀請柳樹就此留下,與他共賞這好山好水,柳樹自是求之不得。
此后的日子里,佘姓男子與柳樹時常去鎮(zhèn)上售賣一些陷阱里捉的小動物和采買些家用物什兒,佘柳坡的名聲也漸漸傳開。
佘姓男子漸漸發(fā)現(xiàn)柳兄對他有超乎兄弟至交以外的情誼,而他自己也是欣然歡喜。
沒有太多波折,一人一樹終于結(jié)成眷侶。
可惜好景不長,五十年后,佘姓男子漸漸老邁,而柳樹依舊年輕。為了安慰愛人,他用障眼法將自己變老,可心里卻愈發(fā)焦急。
柳樹用自己的草木精華勉強(qiáng)維持,但愛人終于在一百二十歲的時候走到彌留。
佘承茂握著柳樹的手,緩緩道:“阿柳,我去了,可你……要好好活著……”
柳樹震驚于他的言外之意,難道佘郎他都知道了么?
嘴邊扯出一抹笑意,佘承茂繼續(xù)道:“我知道,你與我是不同的,能與你相伴這數(shù)十載,我已經(jīng)不枉此生了,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當(dāng)年取水灌溉了一株柳樹……”
柳樹握著愛人的手,痛的不能自抑,原來他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