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寧真薇原本一張清秀慈祥的臉此刻烏云遍布。
“誰讓你把他帶來的?我難道沒跟你說過,他永遠都不可能進我司家大門?你是當我死了不成?”她疾言厲色,看著下方站著的親生兒子。
司政邦有些苦澀地扯起一個笑,“媽,邊清說到底也是我的兒子,我們司家的種,你怎么能不認他?”
“呸,我的孫子只有司祁夜一個,你愛當誰老子就去當,別帶我跟前來惡心我!”寧真薇桌上的茶杯狠狠朝他腳邊扔去。
“趁現(xiàn)在晚宴還沒開始,趕緊帶著你的好兒子滾!”
“媽——”司政邦年過四十,除了臉上多了幾道皺紋外,身材保養(yǎng)得還行。
他年輕的時候上面有司老爺子頂著,后又有司祁夜長大接手了司家產業(yè),導致他一直以來過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沒經歷過多少社會險惡。
寧真薇對這個兒子也是恨鐵不成鋼。
這么窩囊的一個爹,怎么會生出司祁夜這么優(yōu)秀的兒子來?
“邊清是個孝順的孩子,你讓他過來給你磕個頭就走,好不好?”司政邦臉上滿是哀求。
司祁夜的母親死后沒幾天,司政邦就迫不及待地娶了那個讓他經常徹夜不歸的女人,更在不久后直接搬出老宅,和那個女人結婚生活在了一起。
司邊清就是他和那個女人唯一的兒子。
寧真薇氣得胸膛猛烈起伏,“我一個老太婆哪里受得起他的禮,滾滾滾,今天大好的日子真是晦氣!”
司政邦還想再說,書房門被推開,司祁夜邁著長腿走進來,氣勢凜然。
“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說,別打擾奶奶。”他的身高比司政邦還要高出半個頭,再加上久居高位的威嚴氣質,根本不是司政邦這個父親能比的。
“你這個不孝子!這里哪里有你說話的份?給我出去!”司政邦跟這個兒子一直不對付,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你再不讓他走,就別怪我請保安了?!彼酒钜箤@個父親絲毫沒有敬畏之心,說出口的話又冷又硬。
司政邦氣得發(fā)狠,“反正今天我都把邊清帶來了,說什么都得讓他參加完晚宴再走!媽你要是不肯,以后我就永遠都不回老宅,你就當沒我這個兒子算了!”
幾句話把寧真薇氣得雙眼發(fā)黑,差點暈過去。
司祁夜上前替奶奶輕輕拍著后背,一雙眸子濃烈而凌冽地冷。
就在幾個人僵持的時候,書房門被小心翼翼地敲響,“奶奶,姑姑她們一家快到樓下了?!?br/>
是蔚煙的聲音。
她進來后感受到書房內僵硬的氣氛,有些緊張。
司祁夜上前捏了捏她的手,“你先下樓,我這里事情處理完就來找你?!?br/>
“好的,對了樓下還有一個男的,他說他叫司邊清,是你弟弟?!?br/>
司祁夜的手頓了頓,聲音辨不清喜怒,“我沒有弟弟,不用理會他?!?br/>
***
晚宴開始的時候,餐桌上的氣氛有些沉悶。
司邊清在司父的堅持下還是留了下來。
寧真薇身為主人不好一直板著臉,而司祁夜神色淡漠,只要司父不氣寧真薇,他就當他是空氣。
再加上有多年不見的女兒女婿,寧真薇的臉色也柔和了不少。
“奶奶,我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這是我從在f國留學時偶然得來的一份音樂手稿,”司邊清的面容繼承了司父的俊朗斯文,在寧真薇面前看起來彬彬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