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郡北門外,田平穿戴整齊官服、李靖、李孝直、衛(wèi)虎,皆甲胄威儀在身。
而秦郡二十多萬百姓,皆十里出城相迎。
這人山人海一片,應該非常熱鬧才是,而此刻!卻是變得異常寂靜。
要知道!秦軍十萬出北涼,活下來五萬,多少百姓家里的兒子,為此付出了生命。這樣的氛圍之下,沒人能開心得起來。
既是迎秦王,又是迎數(shù)萬大秦銳士的魂魄,回歸北涼。
“報!”
前軍領軍大將虎嘯月,縱馬而回,到東方羽跟前。
“大王!咱秦郡的百姓,出城十里相迎,但……”虎嘯月欲言又止,他只知道,前方士兵說,秦郡的百姓,似乎一點也不高興。
他也沒有搞懂,明明打了勝仗,卻個個擺著一副死媽臉。他是害怕,百姓如此情況,惹怒了東方羽,才故此親自來報。
“但什么?”東方羽狠狠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明顯在說,你大爺?shù)恼f話只說一半,這不吊人胃口不是。
虎嘯月微微聳了聳肩,道:“但百姓們,似乎有些不高興。”
哦!
東方羽瞬間明白,看了眼周圍的秦軍將士。
這秦軍的將士,可都是北涼人,而那些百姓!皆是這些士兵的妻兒、父母,兒子(丈夫)戰(zhàn)死沙場,回歸只剩白骨一具,又有何人能高興的起來?
“唉!”
“傳令三軍,原地待命,整理裝束,拿出你們最精神的一面,踏進秦郡的大門。”東方羽命令道。
旋即,縱馬上前,柳文欽、白起、王翦、宇文護、彭泰,皆隨同而上。
“諾!”
虎嘯月鄭聲道。
半柱香的時間后,秦軍再度啟程。
而映入眼簾的第一人,則是一名領頭的大爺,手中牽著兩個幾歲的孩童。
老大爺年紀很大,胡須下垂,已經(jīng)白花花的一片,頭發(fā)已經(jīng)蒼白??茨?,七八十歲的樣子,在秦郡,應該是鄉(xiāng)里德高望重之人吧!
見最前方緩緩騎馬而來的人,正是秦王,老大爺眼眶居然開始微微濕潤起來,便是“撲通”一下,雙膝跪在地上,而后!身后的百姓,也是跟著跪了下來。
東方羽見了,一時間,也是驚訝了。
這是為何?
內(nèi)心如麻,慌亂之下,也是下了馬去。
這還了得,如此一位老人家,朝他下跪,他如何受的起。
連忙前去拉那位老人家,身后的將領,也是下了馬。
徐猛緊隨其后。
“老人家,鄉(xiāng)親們,你們這是作甚?”東方羽也是跪在老人面前,雙手微顫著,扶住老人的雙肩。
一位大王,居然屈身與他們同跪,在幾百年的大武的歷史中,還真沒有幾個。如此大王,難道不值得百姓愛戴,將士用命么?
“秦王真乃明君也!壯哉!”
“我北涼在邊疆數(shù)百年,常常受外族欺辱;朝廷的將軍,來了一位又是一位,可哪一次,不是戰(zhàn)死,就是逃離北涼?!?br/>
“唯有大王,對我北涼百姓,如親人;對外,用命抗戰(zhàn)!老朽知道,這數(shù)月來,大王獨自對抗匈奴百萬大軍,壓力何其之大!我等身為北涼的百姓,大王的臣民,卻只能干等著,什么也做不了!”
“心中慚愧哪?若老朽,尚年輕,必會橫刀立馬,與大王共同征戰(zhàn)沙場?!?br/>
“今日!老朽韓秋,與秦郡二十多萬百姓,拜謝大王!恭迎大王凱旋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