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玉在懷,徐巖卻不敢有絲毫動作,因為他很清楚兩人的身份差距,在這個規(guī)矩森嚴(yán)的世界里,是不可逾矩的。
如今只能等大雨停歇,紅玉進來再收拾了。
雨聲淅瀝,花園陰暗的一角。
一個微微駝背的人影透過重重雨幕,看向亭子里相互依偎的兩道人影,目光陰冷如蛇。
……
次日一早,啟程回宮。
徐巖安排護衛(wèi),看著太后坐上御車,期間并未有什么異樣神情,不由松了口氣。
無事就好,最好能徹底忘掉,如昨夜那樣的艷福,確實無福消受!
車輪滾滾,旗幟飄揚。
此次前來大佛寺,更像是一場郊游,畢竟所謂的祭祀,本身就是一場政治秀,用來鞏固權(quán)威,安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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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逝,轉(zhuǎn)眼到了六月底。
熱鬧的西市大街,人群擁擠,店鋪林立,帶有濃重關(guān)中腔的吆喝聲不絕于耳。
而這其中,又以南街口最為熱鬧,這里聚集了許多蔬菜攤販,等同于后世的菜市場,凡是大批的食材買賣,都會在這里進行。
兩輛馬車一前一后駛過,上面放著許多竹筐,數(shù)名佩刀士卒隨行,路人紛紛閃避。
“徐大人,來買菜啊?”
“早上新摘的蕓菜,大人要不要買兩筐?”
“徐大人,當(dāng)季的新鮮水果,要不要嘗嘗?”
……
徐巖一邊應(yīng)付著熱情的商販,一邊領(lǐng)著車隊往前走,最終停在一家肉鋪前。
胖胖的肉鋪老板光著膀子,正在剁肉,遠遠看到他,趕忙迎了過去,憨厚笑道:“徐大人,您來了?”
“是啊,又該結(jié)賬了……今天的肉備好了嗎?”
“備好了!中午剛宰的,兩只豬一只羊,都給您洗干凈了!”
張屠夫說著話,轉(zhuǎn)身朝鋪子里喊:“二子,把肉抬出來,給官爺放到馬車上!”
“好嘞!”
沒過多久,從肉鋪里走出一個年輕后生,同樣赤著胸膛,肩膀上扛著一只百多斤的大肥豬,當(dāng)著徐巖的面過了稱,然后放到后面馬車上。
徐巖拿出一個冊子,用削好的炭筆在上面寫寫畫畫:“這一旬(十日)從你鋪子里取了豬肉兩萬斤,羊肉一萬斤,按照如今的市場價,合計紋銀五百八十四兩又三百二十七錢,對否?”
張屠夫搓著手,笑容燦爛:“徐大人算的對,多虧您光顧,給鋪子添了不少生意,那四兩的零頭就抹去不算了!”
“一碼歸一碼,你們做生意也不容易……上旬給你們留了三百六十五兩,這樣算下來,再補二百一十九兩就好了!”
徐巖招了招手,邢叔帶人從馬車上搬來兩個木箱,放在肉鋪的桌子上,打開一看,全是嶄新的銀子:“我這次帶了四百兩,多的依舊留給你進貨,到下旬再一起結(jié)算!”
在沒有冰箱的時代,肉食的保質(zhì)期總是很短,所以軍營每隔兩天就要來一趟,而銅錢銀兩的支付手段太過繁瑣,所以徐巖與張屠夫做了約定,先付定錢,一旬結(jié)算,多退少補。
兩人各自取來賬本,銷了之前的賬單,又用紅泥按下手印,這才算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