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guān),北臨黃河,南踞關(guān)山,依險而立,扼守住西北進入關(guān)中的通道,一直都被稱為‘天下第一關(guān)’。
此時這座雄關(guān)之上,戰(zhàn)火沖天,正在進行一場慘烈廝殺。
十萬匈奴大軍不斷沖擊著這座關(guān)隘,天上箭如雨下,硝煙漫天,到處都是死尸。
高洪年身穿鎧甲,手握腰刀,筆直站在城墻之上,一張濃眉重目的國字臉,充滿了凝重之色。
他率領(lǐng)六萬兵卒死守潼關(guān),已經(jīng)打退了匈奴十數(shù)次攻擊,身后帥字大旗迎風招展,宛如一桿定海神針,沒有什么可以撼動。
太后下旨讓他駐守,本該有十萬人,然而手握軍權(quán)的信國公韓炳業(yè),以長安守備為由,只給了他六萬人,這讓他氣惱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匈奴不惜兵力的持續(xù)進攻,令晉軍將士死傷嚴重,守城的壓力一日比一日大,高洪年已經(jīng)上奏,抽調(diào)地方衛(wèi)所官兵支援,并請各地藩王領(lǐng)兵助戰(zhàn),朝廷全部應(yīng)允。
前一個還好說,后一個能不能成,卻要看天意!
太祖皇帝周燊建立晉朝,實行分封制度,令諸皇子撫鎮(zhèn)四方,以安社稷。
到如今,分封在外的藩王已有二十多個,他們擁有自己的封地,掌握著財政大權(quán),可以說是自成一國。
雖然表面上服從中央命令,但私底下卻陽奉陰違,不斷積蓄實力。
對于朝廷而言,這些都是毒瘤,歷代皇帝都想削藩,然而諸王同氣連枝,稍有風吹草動,便聯(lián)合一處,起兵相抗,聲勢極大。
若一意孤行,國朝立即就會陷入動亂,最終勝負,誰也說不準。
所以削藩之事,鬧騰一陣,便會不了了之,拖到如今,已成尾大不掉之勢。
*****
江州府,魚米之鄉(xiāng),富庶之地。
同時也是吳王周伉的封地,統(tǒng)轄東南三郡五十六城,定都于廣陵。
按制,藩王對封地擁有管轄權(quán),但王府護衛(wèi)不得超過萬人,吳王也確實只招了一萬兵卒,起碼表面上是這樣的,至于暗地里聚集了多少,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一代吳王來到荊州時,這里還是蠻荒之地,經(jīng)過百年的發(fā)展,依靠著海運與煮鹽,這里已經(jīng)成為除江南之外,全國最富庶的州府。
吳王也順理成章的成為最有錢的藩王。
廣陵城中,最大的府邸自然是吳王府,亭臺樓閣之中,絲竹陣陣,十分熱鬧。
吳王正在宴請賓客,所來之人,都是江州有名的士族與豪商。
在一片鶯聲燕舞中,一名侍從匆匆走來,俯身在吳王耳邊道:“王爺,朝廷有旨意下達,傳旨之人就在門外!”
吳王微微點頭,舉起手中酒杯一飲而盡,搖晃著站起身,滿臉醉意,哈哈笑道:“各位繼續(xù)飲宴,本王不勝酒力,先回去歇著了!”
眾人趕忙起身,拱手相送。
離開宴席,吳王站直了身體,對侍從道:“就說本王喝醉了,不省人事,把人打發(fā)走!”
“是!”侍從躬身答應(yīng)。
吳王望向西北,冷哼道:“我倒要看看,一個三歲娃娃,如何治理這天下!”
*****
山西,大同府。
與江州不同,山西自古以來便是百戰(zhàn)之地,百姓貧苦,這也使得當?shù)孛耧L彪悍,從軍者甚多。
代王周楨的封地便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