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夜色濃如潭水,漆黑無比,晦澀難明。
如果長時間待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人們會下意識的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好似黑夜里藏著某些詭異的勐獸似的。
和以往去相比的話,今天的夜晚仿佛有些許的異樣。
但是具體的異樣到底發(fā)生在哪里,這便不得而知了。
當(dāng)然,對于大秦獄來說,沒什么區(qū)別。
因為這里的地下囚牢,從來都不關(guān)燈,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地底永遠都亮如白晝,能夠使得看守者看清楚監(jiān)室內(nèi)的所有動靜。
至于地表上面的偽裝監(jiān)獄,那定然是做戲做全套,早就熄了燈。
典獄長周幽這會甚至都睡下了,且鼾聲如雷,睡的極為香甜。
他所居住的房間要比之秦陌的監(jiān)室更為奢華,身下睡的大床側(cè)面對著的就是窗戶,因為是頂樓的緣故,站在窗邊放眼望去可以很輕松就看到極遠的地方。
那么……
反之亦然。
漆黑的夜色忽然多出了一些不一樣的色彩,灰色的煙霧在火光的映照下,幾乎染紅了半邊天空。
窗戶的玻璃上倒映著搖曳的火舌,張牙舞爪,好似噬人的魔鬼。
周幽眨了眨眼,眉頭微蹙,睡夢受到了侵襲。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不,應(yīng)該說是很不對勁兒。
于是乎,周幽勐的睜開了眼睛,一個靈巧的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扭頭朝窗外看去,神色之間布滿了疑惑。
他并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然而,就在周幽的視線剛剛和滔天的火舌接觸到的那一瞬間,一聲轟然巨響忽而響徹耳畔。
轟!
這是相當(dāng)劇烈的爆炸。
爆炸產(chǎn)生的沖擊力徑直讓大秦獄的表層建筑抖動了一下,足以見其威力,以及距離。
周幽被這一聲猝不及防的爆炸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身子微蹲,隨后他快步走到窗邊,臉色極其凝重,且很是小心仔細。
然而,當(dāng)他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不禁叫罵道:
“他媽的,誰大半夜放的火?”
只見窗外不到一公里的位置,竟是燃燒起了熊熊大火,赤紅火光近乎染紅半邊天。
】
而且,那里似是一處工業(yè)儲備倉庫,里面存放著不少的易燃易爆品,適才的巨響聲便是從倉庫里傳出。
周幽的臉色難看了起來,他屬實沒想到在大秦獄的周邊,居然還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這是天然失火,還是有人故意縱火,根本不需要去考慮,必然是后者。
于是,緊隨其后,周幽和大秦獄的數(shù)十名看守者從大門離開。
而就在他們離開不到兩分鐘,刺耳的風(fēng)聲忽然在夜空中發(fā)出了長鳴。
一枚手臂大小的炮彈從炮筒里激射而出,跨越數(shù)公里的遙遠距離,在天空下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后不偏不倚的墜落到大秦獄中。
這枚炮彈的打擊角度非常精準(zhǔn),直接撞碎玻璃,落到了大樓相當(dāng)中心的位置。
從外表來看,這似是一枚普通的爆炸彈,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單單是外表的話,并不能代表一切。
滴滴滴。
清脆的機擴聲瞬間響起,炮彈的表面忽然出現(xiàn)縫隙,緊接著勐的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里面藏著的,乃是一枚通體赤紅,拳頭大小的結(jié)晶。
結(jié)晶上閃過一抹詭異的紅色,然后在下一瞬間,結(jié)晶內(nèi)部埋葬的赤紅似是要流出來一般。
轟!
更為巨大的轟鳴聲陡然響起。
無窮無盡的熱浪以那枚結(jié)晶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飛速的蔓延,且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這赫然是一件火屬性的s級元素結(jié)晶!
原來對方射進來的壓根兒就不是什么炮彈,他們?yōu)榈氖窃斐勺銐虻臍Γ?br/>
只有圣靈遺物跟元素結(jié)晶才能對這些s級以上的覺醒者造成傷害。
大秦獄內(nèi)瞬間響起了數(shù)不清的慘叫聲,不知有多少守衛(wèi)被這蘊含了巨大力量的無窮熱浪所吞噬。
霎時間,整個大秦獄都亂成了一鍋粥。
當(dāng)然,這只局限于地面。
隱藏在地底的真正監(jiān)獄依舊是完好無損的,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守衛(wèi)甚至都沒有動一下,他們只是站在原地,提高了自己的警惕,等待著下面人的命令。
無令不得動,這是大秦獄自古以來就流傳下的規(guī)矩。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在這個時候從第十層以下迅速乘坐電梯走了上來,他微微皺起眉頭,來到第三層以后,便停住了腳步。
“周幽這是在搞什么鬼?”
他低聲都囔了一句,同時朝著左右兩側(cè)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過來說話。
“你們幾個帶人上去瞧瞧,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先行下來匯報,不要擅自行動?!?br/>
“明白?!?br/>
面前幾人點了點頭,然后迅速離去。
大概五分鐘之后,方才有人重新回到了地下三層,語氣急促道:
“上面失火了,炸毀了不少的守衛(wèi),還炸開了許多的牢獄,有不少的囚犯都跑了出來,正在跟受傷的看守進行交戰(zhàn)?!?br/>
聽聞此言,高大男子的臉色驟然發(fā)生變化。
他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吩咐這名守為立刻去地下深層繼續(xù)通報此事,請求支援。
在這一瞬間,他就同樣知曉,這事絕對不簡單,定然是有人故意謀劃的。
但謀劃的具體目的是什么他暫時還不知道,只能夠先解決眼前的難題。
地表上層雖然是一層偽裝,但是也絕對不能不管,里面一樣關(guān)押了幾個境界很高的囚犯。
因此,在短暫的心底思量過后,高大男子果斷選擇兵分兩路,其中一批人去平定地表所發(fā)生的叛亂,絕對不能放跑任何一人。
至于另外一批人,則是加緊對地底的巡邏,以防發(fā)生更多的意外。
他這般想罷后,適才去下面報信的守衛(wèi)也帶著更多人的沖了上來,迅速朝著地表而去。
瞧見這般,高大男子不禁瞇起了雙眼,臉色極其凝重。
“希望不會出什么事情吧?!?br/>
他如此輕聲說道。
……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上面的戰(zhàn)斗進行的如火如荼,眾人緊張焦躁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