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當然沒打算認慫。
首先今天這個事兒肯定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他兩世都是乒乓人,生活經(jīng)歷雖然豐富,卻很少遇到這類事情,而這種意外,也并不是生活經(jīng)驗所能避免的。
與吉川宏的偶遇,更是個純粹的巧合。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打算抵抗一下。
這種抵抗,當然不是拉著黑桃q全體隊員跟對面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械斗。
職業(yè)打球的肯定打不過職業(yè)打架的,他并不覺得拼命就能出奇跡。
所以他的宗旨是,自己可以硬扛,但隊友沒這個必要陪自己硬扛。
那么具體的做法,就是自己假裝認慫,找機會主動出手,吸引對面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再讓自己的隊友們跑路。
只要隊友跑路了,這伙流氓就肯定不敢太過分,畢竟,大家都帶著手機,直接可以報警。
所以他微微低著頭,用非常小的聲音道:“待會兒我一動手,你們就跑,跑出去立刻報警。”
耿帥剛從地上爬起來,聽見這話,立刻道:“不行?!?br/>
“別擔(dān)心,我不會有事的?!?br/>
王超用最快的語速分析道:“楊馳應(yīng)該不敢太過分。只要他還想繼續(xù)打球,就不可能把事情做絕,他讓人給我剃頭,這屬于對等報復(fù)和心理羞辱,但他如果真敢把我打傷,那事情的性質(zhì)就變了,他是要坐牢的?!?br/>
他說完這番話就單獨往前走,越過人群,還故意開了個玩笑:“沒事,剃光頭就剃光頭吧,反正天氣這么熱?!?br/>
他大著膽子走上去,準備坐進椅子里,讓別人給自己剃光頭。
但他剛坐下,就聽到身后有動靜。
先是風(fēng)聲,然后是腳步聲,接著是“噗”的一聲,沉悶而沉重,仿佛還有火熱的液體濺出來,落在他臉頰上。
王超下意識的回頭,正看到田爭光的拳頭砸在自己身后某個小流氓的半張臉上,月光下血跡殷然。
巷子里響起了雜亂的驚呼聲和各種各樣的撞擊聲,眼前人影亂晃,也不知道打成什么樣子,王超倉促之間只來得及對著身邊兩條腿狠狠踹下去,隨后就抱著頭拼命往回跑,直到被人拉住,他抬頭看,才發(fā)現(xiàn)是高明和陸甲。
“你們還不跑?”王超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fā)飄。
高明和陸甲的表情卻有些古怪。
高明低聲道:“沒事了。”
陸甲卻伸手指著王超身后,顫聲道:“你看,你看……”
王超回過頭,借著朦朧的月光,依稀看到一個壯碩的身影正在翻轉(zhuǎn)騰挪,簡直像是齊天大圣鬧天宮,不斷有“噗噗啪啪”的聲音傳來,夾雜著悶哼和慘叫聲,短短幾分鐘內(nèi),戰(zhàn)斗停歇,地上躺滿了人,只有一道身影站在滿地的傷兵中,手中持著奪來的鋼管,回過頭來,沖著王超咧嘴一笑,滿嘴的酒氣:“沒事了。”
是田爭光。
王超眼睛都看直了。
他在市隊的時候就知道田爭光很能打,據(jù)說曾經(jīng)創(chuàng)造過一個打七個全面碾壓的記錄,但今天他才知道,那是田爭光沒認真打。
這貨認真起來,一個人五分鐘干翻了十一個拿著武器的小混混,對方滿地鮮血,估計牙齒都掉了不少,可他還是毫發(fā)無傷。
這尼瑪?shù)摹麨樯恫痪毴瓝裟??這明顯入錯行了啊。
王超走上去,低聲道:“謝謝?!?br/>
隨后又忍不住道:“可是,為什么……”
田爭光沒讓他把話說完,直接指了指地上某人:“他想打殘你?!?br/>
王超“啊”了一聲,有些迷糊。
“打架這種事情,我比你有經(jīng)驗。”
這一刻的田爭光簡直帶著光環(huán),這是他平日在球場上從未有過的自信:“他們故意說不動手,只是想讓你放松警惕,但是你坐下去的時候,他卻從后面舉起鋼管,打算砸斷你的手?!?br/>
王超心臟猛然一跳,背后剎那間密密麻麻出了一身冷汗。
他還是低估了楊馳的恨意。
他能想象,如果自己的手被砸斷,那該是何等絕望的事情。
自己會像前世一樣,夢想再次中途夭折,哪怕未來自己還是能做教練,能幫別人拿下世界冠軍,但卻再也沒辦法親自站在球臺前面了。
王超用力吞了口唾沫,只覺得心臟跳得厲害,根本平靜不下來,過了許久,發(fā)燙的腦子才稍稍清醒了些,道:“接下來怎么辦?”
他平日是足智多謀的形象,但在遇到這種不講道理的暴力時,終于還是露出了無知的一面,開始求助于這里最擅長打架的人。
“沒事,這里沒有監(jiān)控,他們最多告我一個故意傷害,但他們沒有證據(jù),我可以說我是正當防衛(wèi)?!?br/>
田爭光咧嘴一笑,滿不在乎:“反正出手的只有我一個人,最多把我抓進去關(guān)一陣子,不會影響隊伍比賽的?!?br/>
王超仔細看他的表情,看到的卻是一片坦蕩,既無埋怨,也無悔意,他忍不住道:“-->>
【暢讀更新加載慢,有廣告,章節(jié)不完整,請退出暢讀后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