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試圖跟他講道理:“穆風,我是你的妻子。你應該尊重我,不應該限制我的自由!”
穆風無奈道:“云舒,我從來都很尊重你。以前,我也從沒有干涉過你的自由。可是,”
他的神色黯淡下去:
“云舒,你不只是想出宮,你是想趁機離開我。而我,絕對不會放你走!你死了這條心吧!”
云舒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我怎么會想要離開你?我只是離開一段時間。”
穆風放下碗:“一天都不可以!”
云舒急了:“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霸道、這么專制?!”
穆風眸色沉沉、語氣卻淡淡的:
“云舒,我一向對你百依百順。所以你大概忘了,對一個帝王來說,霸道、專制,都是再平常不過的?!?br/> 云舒氣笑了:
“是,我恃寵而驕,都忘了你是尊貴的帝王!
“可是陛下,我一不是你的皇后,二不是你的禁臠,你憑什么關著我呢?!”
穆風被這句話刺了一下,目光一暗:
“你這是在跟我劃清界限嗎?晚了!
“你跟我在念青山雪峰下面發(fā)過誓,跟我拜了堂成了親,就是我的妻子,一生一世都不能離開我!”
這句話雖然說得強硬,但卻有一種軟弱的情緒在里面。
但云舒正在氣頭上,哪里分辨得出,她的聲音起伏不定:
“我以為,夫妻要互相尊重、互相扶持,這樣相伴一生!
“而不是枉顧對方的意愿,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對方,把對方當做一件財產、一個寵物!”
話說到這種地步,若在平時,穆風早就忙不迭地開始解釋安慰了。
可是今天他卻沒有。
他只是憂傷地看著她:“所以,你現(xiàn)在是后悔了嗎?”
“后悔”兩個字,像一瓢冷水澆在頭上,云舒的怒火稍熄。
她知道,不能再賭氣說傷人的話了。
但要正在氣頭上的她表忠心,說不后悔,她也做不到。
她內心在交戰(zhàn),一言不發(fā)。
卻不知這樣的表現(xiàn)在他看來,就是默認。
穆風定定看著她,憂傷、失望……種種情緒在他眼中輪流涌動:
“后悔也晚了。發(fā)了誓,成了親,做了我的妻子,就不能反悔!我不許!”
他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看來門外的親衛(wèi)是不用撤了。天不早了,早點休息。”
云舒站起來追他,一直追到門口:
“你這算什么?一言不合就走人。然后就把我關在這里,不理不睬!
“君穆風,我不是你養(yǎng)的小貓小狗!”
穆風深吸了口氣,轉過身來,克制地說:
“云舒,不要再說這樣傷感情的話!我沒想不理你。
“但現(xiàn)在,我留在這里,你會更生氣。我們都冷靜一下,我明天再來看你?!?br/> 云舒犯了犟:“我不要等明天,我就要現(xiàn)在說清楚!”
穆風閉了閉眼,又睜開,目光有些冷:“你要說什么?”
云舒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
“我要出宮去。穆風,我必須離開一段時間。但這只是暫時的,我一定會回來的!”
穆風凝視著她:“那你打算離開多久?”
多久?這她還真不知道。
幾個月?一年?幾年?
這要看九澤的問題什么時候能解決!
云舒老實地回答:“我不知道?!?br/> 穆風神色莫測:
“那你必須離開的原因是什么?說出來聽聽,如果能夠說服我,我會考慮?!?br/> 有希望了!
云舒心中一喜,趕緊組織語言:
“其一,就是因為群臣、因為九澤的緣故。我住在宮里,總有一天瞞不住,傳到九澤人耳朵里,對邦交不利。
“其二,我不想待在宮里,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每天除了等著你下朝,就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我想做個有用的人。
“穆風,你記得高稷留下的那些地圖吧?那些礦藏,還沒來得及去找,就讓我?guī)湍闳フ野??!?br/> 她說的都是實話,唯獨隱瞞了懷有身孕這個最重要的原因。因此,這番話就顯得有些無力。
穆風靜靜聽完,神色沒有一絲變化:“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但其實沒有一點兒說服力。
“其一,群臣的反對、九澤的提議,都是過去就存在的問題。你以前不在意,怎么現(xiàn)在突然就在意了呢?
“其二,找礦藏,有專人負責。你不在其位,有什么理由謀其政?”
云舒語塞。
穆風淡淡地說:“理由不充分,我不同意。
“所以,你還是乖乖待在宮里,每天等著我下朝就好。
“覺得悶了,讀書寫字、彈琴畫畫,都是可以打發(fā)時間的。
“我有空了,也會陪你出宮去玩?!?br/> 云舒有些焦躁:
“其實,無論我說什么理由,你都會覺得不充分,你都不會同意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