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梵歌矛盾的內(nèi)心,兩人又是經(jīng)歷了半天的路程,終于來到了這曾經(jīng)梵歌年幼時生活的地方彩音城。沒有想象中的蕭殺,也沒有憧憬中的美好。這座曾經(jīng)的彩音城現(xiàn)在只留下了單調(diào)的雜草和一片灰蒙蒙的殘垣斷壁。
穿過被雜草侵蝕的已經(jīng)倒塌的城墻,兩人逐漸進入了這昔日繁華的街道。近一人高的雜草下,依稀還能看到白玉石雕琢的但已經(jīng)摔的四分五裂的雕像。從巨大的破碎石料可以依稀判斷,曾經(jīng)這里也可謂是相當(dāng)繁華。越往里深入,雜草越高。明珠感覺到了梵歌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心開始冒汗,她微微后靠,將自己的頭上揚看了看一臉嚴峻表情的梵歌。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梵歌,希望他可以安心。
雜草實在太多,外加看不清地上的坑坑洼洼,馬兒的前進速度此刻已經(jīng)十分緩慢。梵歌跳下馬去,將一口寶劍抄在手中左右開弓,開辟著繼續(xù)行進的路線。梵歌知道,前方不遠的地方就是他們彩音城的吟唱廣場。那是一個由巨大的白色大理石拼接起來的廣場,梵歌料定這雜草即便再瘋狂生長,也不可能侵蝕堅硬厚實的大理石地板。
果真,又往前走了沒一會兒就豁然開朗。四周的雜草突然間消失,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潔白的平整廣場。這廣場在太陽的照耀下顯得一塵不染。梵歌將兩匹馬牽到廣場上,然后拍打著自己身上的草籽。
明珠原本想下馬幫梵歌也整理下衣服,但卻被梵歌一把攔住。雖然明珠身上沒有沾染上什么灰塵,但在馬腹兩側(cè)的雙腿此刻也是沾上了不少干草和草籽。他按住明珠的腿讓她無法下馬,然后慢慢將明珠腿上的草籽和雜葉清理了干凈。明珠騎在馬上看著梵歌體貼的樣子,因為炎熱導(dǎo)致的煩悶心情,此刻一掃而光。
明珠靜靜的等梵歌清理完自己腿上的雜草,然后也翻身下馬。她將水壺從馬上拿下,遞給梵歌。梵歌喝了口水環(huán)繞著這偌大的廣場說道:“我小的時候,每年開春阿爹和阿娘都會帶著我來這里跟所有的族人一起吟唱。伴隨著我們的吟唱,這四周便會綻放出各式美麗的花朵?!泵髦榄h(huán)繞著四周那一人多高的雜草,幻想著梵歌的描述。似乎她有感受到了那美妙的合唱。
睡夢中的人兒吆,你可曾聽到我們的呼喚?
陽光下的花兒吆,你是否已經(jīng)準備好蘇醒?
那草原上的群獸,你們是否已經(jīng)饑餓難耐?
那河里的魚兒吆,你們是否已經(jīng)開始暢游?
上蒼呀,您可聽到我們的歌唱?
上蒼呀,您快將那春使者派來!
讓他喚醒那沉睡的萬物,讓他溫暖這曾經(jīng)的饑寒。
愿那春的使者早早歸來,愿我們的家園幸福美滿。
梵歌緩緩吟唱著小時候在這廣場上與族人一起歌頌的詩篇,回憶著記憶中僅剩不多的與父母在這彩音城的點點滴滴,不禁眼角有些濕潤。明珠將梵歌的手握起,此刻的她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慰梵歌,唯一能做的就是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好讓他不要太過悲傷。
時間已到晌午,梵歌帶明珠來到這吟唱廣場最中心的小亭子中坐了下來。盛夏無風(fēng),但在這涼亭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涼爽。明珠感覺十分奇特,便仔細打量起了這涼亭。表現(xiàn)看去,這只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六角亭,整個亭子都是用這大理石搭建。亭子的四周有溝壑將亭子與整個吟唱廣場分開。但卻在六個方向分別建造了六個小橋通行。而今年久失修,有幾個小橋已經(jīng)倒塌。好在這溝壑不寬,也就只有一步的距離。稍稍跨一步便可盡量。
明珠好奇地問道:“為何這悶熱的夏季,在這看似不起眼的小亭子中卻如此涼爽?”聽明珠這樣問,梵歌也抬頭打量去這座亭子,想了下說道:“我記得小時候,這亭子里面是供我們那大祭司領(lǐng)唱準備的。前兩日咱們露營的那河,河從城外變成地下河,便是從這亭子的下面流過??赡苁悄呛铀遒脑虬?,所以讓這亭子也清涼了起來。”
聽完梵歌的介紹,明珠微微探身,朝著那涼亭邊上的縫隙往下看去。果真,隱約中能聽到縫隙下面發(fā)出的依稀水流聲和微微沁人心脾的涼風(fēng)吹出。對于這梵歌族的建造水平,明珠的心底再次充滿了欽佩。原以為那殘破中依稀可以看出的恢弘就已經(jīng)是這梵歌族文明的全部,沒想到在這狂野的建筑下更有如此巧妙的設(shè)計。
抬頭看看亭子中雕琢精美的橫梁,橫梁上雕琢的樹枝和上面的小鳥雖然年代久遠失去了繪制的色彩,但從那惟妙惟肖的形態(tài)上依舊可以看出匠人的高超手藝。六角亭分別由六根柱子支撐,每根柱子上都雕刻著攀爬的藤蔓。藤蔓自柱子與石臺連接的底部開始攀爬,一直盤旋上升到柱子的頂端,然后六根藤蔓交融形成那支撐房頂重量的橫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