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侯府大多數(shù)院子的燈光都己經(jīng)熄了,只有洛煙院的主屋里還亮著燈光,寧晴扇一向溫和高雅的臉上,盡是猙獰,不受傷的那只手緊緊的握成拳頭,額頭上青筋直暴,狠毒的目光對寧明霜院方向,咬牙切齒。
她身上的傷己重新包扎好,撞的不是很厲害,只是之前還沒有好全,所以原來的傷裂開了一些,方才己重新上過藥,這些藥,都是這幾天洛嬤嬤偷偷從外面帶進來的。
“嬤嬤,凌氏那里怎么說?”寧晴扇余怒未消的問道,說起來又是狠一陣,氣一陣,抓起手邊的汝南的玉制瓷瓶,狠狠往墻上砸去,意猶未消。
她今天不但被羞辱了,而且還吃了這么大一個虧,卻偏偏不能拿這事說事,否則太夫人一定會讓人檢查她的傷勢,她活到十六歲,還沒吃過這么大一個啞巴虧,如何不怒。
“姑娘,您別生氣,大夫人那里說她現(xiàn)在也做不來主,讓姑娘去找大姑娘商量,物色合適的人選。”洛嬤嬤見寧晴扇動了真怒,忙上前勸道,“姑娘,您的傷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三皇子知道了說不定會更心疼您,也好過現(xiàn)在偷偷摸摸的,象做了虧心事一般?!?br/>
說起來洛嬤嬤也不理解寧晴扇這種追求完美的心態(tài),在皇宮里受了傷,多大的事,何必要一瞞再瞞,弄的今天如此被動!
寧晴扇鼻子里冷哼一聲,沒打算理洛嬤嬤這個茬,喘了幾口,神色慢慢的恢復了冷靜,凌氏現(xiàn)在在佛堂,的確是自身難保,而自己終究是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出入也不太方便,但如果是寧紫燕,那的確是個好人選。
“馬姨娘那里你也催她快點,要走就別墨跡,否則到時候想走也走不成了!”寧晴扇臉色陰冷的道,燈光下她蒼白的臉忽明忽暗,有種詭異的猙獰。
洛嬤嬤知道她說的是什么意思,馬上道:“馬姨娘是有想法,而且也同意了彩芬的話,但是卻遲遲不肯行動,說不定還在猶豫不決,姑娘,我們要不要再去催催她?”
“不用去!”寧晴扇斷然拒絕,臉上露出詭異的冷笑,“明天你去讓彩芬去勸馬姨娘,讓她好好留下來,說說這一兩日之間,大夫人就要出來了!讓她好好想想法子,如何向大夫人請罪!”
她讓她想留也留不下來!
“是,老奴明白!”洛嬤嬤立時明白了寧晴扇的意思,喜道。
“接下來如果馬姨娘有什么需求,你讓彩芬盡量滿足她,不用向我來請示,那些太難的事,也可以推到大夫人身上,至于細節(jié)上面怎么處理,就看你們了,至于寧紫燕那里,等馬姨娘的事了后,再看情況?!睂幥缟壤^續(xù)道。
“是,老奴知道。”洛嬤嬤心領神會,知道姑娘不想過多的牽涉在馬姨娘的事內(nèi)!
第二天一大早,馬姨娘又到了明霜院門口,這次她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門口,請小丫環(huán)進去通報。
寧雪煙請她進去。
“五姑娘,我要離開護國侯府!”馬姨娘的神色很憔悴,一看就知道晚上沒睡好,看到寧雪煙第一句話,就是堅定的道。
寧雪煙手里把玩著一把粉色的仕女團扇,摸著上面掛下來的流蘇,懶散的一笑,抬起明媚的墨玉眼:“馬姨娘,今天是來跟我告別的嗎?”
“我……”馬姨娘想不到寧雪煙不順勢問下去,反而問自己這個問題,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忽然撩起裙子,“撲通”一聲跪在寧雪煙面前,重重的磕了幾個頭,咬牙道,“只要五姑娘能幫我離開這里,想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這幾個頭磕的絕對實足,立時馬姨娘額頭上就紅腫了起來,可見她真心實意的想離開這里。
“馬姨娘為了出府,可真的在所不惜了!”寧雪煙微微一笑,口中淡淡的道,意有所指。
“五姑娘,我是得罪了大夫人的人,大夫人出來絕對不會饒了我,現(xiàn)在侯爺也視我為無物,這以后我又不可能再有……子嗣,最好的下場,也就是老死在侯府后院,如果這樣,我還不如逃出府,至少可以給我一條活路,不至于我青春年少,就命喪黃泉!”
馬姨娘激動的道,身子微微顫抖,緊咬牙關,可見己到了真正動情之處。
“馬姨娘要我們姑娘怎么幫你?”寧雪煙沒有說話,藍寧己上前冷冷的道,“我們姑娘自身都難保,又怎么能幫你!”
“不……不要求五姑娘幫我太多,只要五姑娘能讓我扮成丫環(huán),跟在姑娘身后出府,這以后,就算是五姑娘救了我一條命,來世一定犬馬相報!”馬姨娘又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兩個頭,然后又從懷里取出一塊玉佩,雙手高舉,送到寧雪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