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府。
田夫人皺著眉毛,嘴角兩道法令紋向下斜撇,很是不屑的樣子。
“就憑她?她能管理鋪子?”她撇著嘴笑道:“錚兒,你該不會楚府去得多了,也跟著失心瘋了吧,就楚歲華那樣兒的,也能管理鋪子?那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誰家的鋪子能拿給她玩???!還有你那岳母,她是怎么教女兒的,讓女兒拋頭露面地出去管理鋪子?”
田錚無奈地嘆了口氣。
“母親,那是胭小姐的鋪子,不管楚氏是要拿來玩,還是真的能管理好鋪子,總之兒子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她,家中無事的時候,便讓她去鋪子里。”他說,帶著幾分討好哀求:“就這樣吧,母親,兒子真的很累了,不想再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傷神了?!?br/>
田夫人瞬間怒容滿臉,伸指點他。
“你還有臉說,若不是你自己去青樓里胡鬧,怎么會被那外室女死丫頭抓住把柄?”她憤憤道:“我還跟著你受委屈呢,被那外室女譏刺,連媳婦都不聽我的了!”
田錚無言以對,當(dāng)初他去青樓,母親不僅不反對,還偷偷給他塞銀子呢,如今出了事,又都來怪他!
“那母親自己看著辦吧,人我是接回來了??!”說著話,田錚甩甩袖子,轉(zhuǎn)身就走。
田夫人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冷笑一聲,招來門口侍立的婆子。
“不是說,沒事的時候才能去鋪子么,咱們田府這么大,怎么可能找不到事情給她做?”她說,帶著幾分譏誚之意:“去請咱們的二少奶奶,就說我找她有事?!?br/>
田夫人在請字上特別加重了語氣,婆子應(yīng)聲是而去。
楚歲華白著臉,站在田夫人的面前。
“母親要我抄佛經(jīng)?”她囁嚅道:“可是,可是我和夫君說好了,要幫胭妹妹管理鋪子的……”
田夫人滿臉是笑,打斷了她的話:“上次錚兒生病,我在菩薩面前許了愿,若錚兒的病好了,便抄一百遍金鋼經(jīng),如今菩薩保佑,錚兒果然好了,可娘的眼睛近來不大好,成日里又澀又疼,若抄經(jīng)的話,眼疾怕是會加重,娘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這抄經(jīng)的事,便由你來代勞罷!”
楚歲華張口結(jié)舌,說不出話來。
孝順自然是必須的,可是她還答應(yīng)了胭妹妹,要幫她打理鋪子,還拿了人家的工錢,至少也得幫忙到鋪子開張才行吧?
“母親,”楚歲華鼓起勇氣說道:“兒媳很愿意幫母親抄佛經(jīng),只不過,只不過可不可以晚一些再抄?這幾天胭妹妹的鋪子正打算開張,兒媳,兒媳說好了要去幫她的。”
楚夫人沉下臉來,冷冷地看著楚歲華。
“那么你告訴我,是對母親的孝心和對菩薩虔敬重要,還是幫你那外室女的妹子賺錢重要?”
哪一個重要,楚歲華心中當(dāng)然已有定論,只不過她不敢也不能說出來,她只得委委屈屈地點頭應(yīng)了:“是,母親,兒媳今日就開始抄寫?!?br/>
“字跡要工整些,將來我可要檢查的!”田夫人沉著臉說。
楚歲華施禮答應(yīng),她決定要盡量快一點,早點抄完,說不定就能早點去鋪子里幫忙。
回到自己院子里,早有仆婦送了紙筆過來,指定了字的大小和筆體,楚歲華吩咐小吉收了,小吉氣憤憤地收起來,瞪著眼睛看著自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