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我可以想辦法讓赫連將軍喝上您釀的酒。”楚胭說,臉上盡是狡黠的神色。
楚觀之一看就知道她又要出壞主意,苦笑著連連搖頭。
“我會想辦法通知赫連將軍,讓他攔著您的酒車,跟您強買酒喝……”楚胭把自己的主意說出來,楚老爺子連連點頭又連連搖頭。
“不成啊不成啊,老頭子以前罵他,那是因為不知道實情,現(xiàn)在知道了,怎么還能罵?”老爺子說,看著楚胭的神情,又點頭:“對對對,我得罵他,我罵他越狠,我胭兒就越安全。”
“總之,祖父您不能與赫連將軍交好,更不能把他帶回家,父親是文臣,赫連將軍是武將,他倆勾結(jié)在一起,那不是按著皇帝的頭,給皇帝眼里揉沙子么?”楚胭說,看到老爺子點頭,終于放了心。
楚觀之苦笑,理是這么個理兒,但這話說得太難聽了。
“胭兒,用敬稱,談起皇上的時候,要用敬稱!”他說到皇上二字的時候,特意朝著天空拱了拱手,神情恭謹(jǐn)有加。
楚胭翻個白眼。
……
日子過得很快,眼看著就要過年了。
天氣晴朗,陽光溫暖,正是冬日里難得的好天氣。
日頭照得“香水有毒”的牌匾閃閃發(fā)光,幾個伙計穿著統(tǒng)一的服飾,梳著一模一樣的發(fā)髻,臉上帶笑,站在柜臺內(nèi)迎接客人。
外邊掛起了長長的兩串爆竹,厚樸捂著耳朵點燃了爆竹,轉(zhuǎn)身鉆進人群。
爆竹噼哩啪啦地響起來,周圍的人們笑著向后躲,遠處的人們則聚攏過來。
“香水有毒?這是賣什么的,賣藥的么?”一個婦人說道,伸著脖子向里邊看。
“胡說什么,你見過賣藥的說自己的藥有毒?”另一個婦人反駁,也向里邊看。
劉夏掌柜從店里出來,她今日穿得煥然一新,頭發(fā)梳得油光水滑,手中舉著一個小玉瓶,笑容可掬地向大家介紹了店里的買賣。
聽說是賣香露的,婦人們都激動起來。
“是大食國來的香露么?”
“不是說今年海上風(fēng)浪甚多,運香露的船翻了么,怎么又有香露鋪子開張?”
“該不是看到香露緊俏,拿些假貨劣等貨來騙人的吧?”
劉夏笑吟吟地伸手做請。
“今日小店第一天開張,給客人們九八折優(yōu)惠?!彼事曊f道。
說話間,似是手滑又似故意,她手中的香露瓶子滑落在地。
清脆的炸響聲中,香味悄然彌漫開來,整條街都是濃濃淡淡的香味。
遠處沒被爆竹聲吸引過來的人聞到了這香味,驀然看過來。
這邊的人群先是安靜一瞬,接著立刻嘈雜起來。
“我的天!這比大食的香露要香得多!”
“而且九八折!”
“大食香露早就沒貨了,我還想著過年沒有香露用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快去搶!”
婦人小姐們涌入店中,劉夏被擠得趔趄一下,尖聲喊道:“慢點慢點,別扎了腳!”
沒人理她,還有人故意去踩地上的香露,以求香味能沾在鞋子上。
香水這東西,果然是有毒的啊。
楚胭心中感慨,她和三個姐妹站在不遠處,見此情景,臉上泛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