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面皮紫漲,他已經(jīng)打發(fā)得力下人回去向兒子分說此事,也不知兒子肯不肯聽,若這逆子又不肯聽話,被老狐貍抓住了把柄,這一次不脫層皮,怕是難以脫身了。
大堂外圍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聽說這案子由赫連海平主審,百姓們議論紛紛,又是笑又是罵。
說起來這案子,從原告楚相到被告寧王再到主審官赫連海平,三個人沒一個好東西,大夏朝的奸佞之臣,今日在洛京府,倒是聚了個齊全。
衙役們來來去去,跑了兩三趟,最終都沒能將寧王世子帶回來,原因很簡單,世子傷勢極重,無法下床,若強要將他帶來,恐怕傷勢加重要落下殘疾。
赫連海平倒也并不勉強,他沖著寧王笑笑,笑容意味深長。
“世子身體不適,有王爺在此也是可以的,俺便徇私枉法一回,賣了王爺這個面子。”
百姓們一陣嘩然,公然在堂上說自己要徇私枉法,還要被告領(lǐng)情的主審官,還真是第一次見。
寧王神情僵硬,這個問題委實不好回答。
案子其實很簡單,楚家這邊準備充分,人證物證俱全,仆婦車夫們跪在堂下,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個清楚,三個匪徒也不知受了什么折磨,交待事情極為痛快,半點兒也沒替寧王世子隱瞞。
楚觀之聽得咬牙切齒,寧王也同樣聽得咬牙切齒,這些人手近乎于死士,都是他辛辛苦苦,花了無數(shù)的銀子和心血培育出來,準備將來做大事用的,可自家那不肖的逆子,居然派他們做這種事!
最關(guān)鍵的,是他們居然還沒做成!
對付幾個婦孺而已,居然會被人家活捉!
這些蠢貨,居然連死都不會嗎?
說實話,看他們癱軟在地上的樣子,恐怕還真是死不了。
這會兒的功夫,又有一具尸體被送了來,正是昨日斷臂的山匪,當時以為他疼暈過去了,其實是咬碎毒牙自盡的。
赫連海平當場喚仵作上堂驗尸,結(jié)果證明無誤,他看向?qū)幫酢?br/> “王爺有何話說呀?”他打著官腔,慢悠悠地問。
寧王自然是死不認賬的。
“他們說他們是寧王府的人,那便是了么?本王還覺得,前幾天來刺殺本王的賊人,是楚相派來的呢!”寧王說,振振有詞。
“好像也是這么回事?”赫連海平說,似乎被他說服了。
趙沖和心下鄙夷,赫連海平這也叫審案?
如此人贓俱在的案子,豈是狡辯幾句就能抵賴得過去的?這些死士又不是憑空生出來的,平日里的衣食住行,銀子花用都是從哪兒來的,這些東西肯定能找得到蛛絲馬跡。
循著這些蛛絲馬跡查下去,他們平素里和誰來往,做過些什么事,這些查出來以后,那么他們究竟是誰養(yǎng)的,又是誰收買來的殺人的,不就水落石出了么?
但趙沖和肯定不會提醒赫連海平,他可沒打算得罪寧王!
然而楚觀之還有話說。
“昨日在山道上出現(xiàn)的賊人共有七名,本官家中的護衛(wèi)只捉住了四名……”他說,瞟了一眼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