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來,不要滿口小人小人的,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兒,脊梁骨挺直嘍!”李景道。
“是,高奇受教,多謝大當(dāng)家的?!备咂嬗挚牧藗€頭這才起身。
“你們也起來吧,領(lǐng)了銀子趕緊滾回屋內(nèi),別給老子添亂,這幾日都在屋里老實呆著,等你們孫總旗傷勢好了,我看看就放你們回去?!崩罹暗?。
“多謝大當(dāng)家的?!北姽俦R聲道。
待官兵們領(lǐng)了銀子回屋,李景對大虎和柱子等人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那些官兵們住的房間,示意盯著他們。
大虎等人頓時心領(lǐng)神會。
對這些官兵的話李景其實根本不信,為了活命說幾句好聽的話,只要不是傻子都會這么做。李景賞官兵們銀子,是想給官兵們造成一個印象,我李景財大氣粗,只要對脾氣,根本就不在乎錢,而且很好糊弄,只要說幾句好聽的話,我都會給你們銀子。
李景相信,這些官兵回去一定會笑自己是個傻帽兒,估計還會商量怎么再從自己這里弄點銀子。只要他們存了這個想法,那一時半會兒就不會有逃跑的念頭,自己這幫人就少了一份兒擔(dān)心。
而且通過剛才一番話,李景相信這些官兵只要有點兒腦子就不會跑,誰敢逃跑那就是要置余下的士兵于死地。估計不用李景動手,逃跑的人就會被自己人給打死。
不過世事無絕對,小心無大錯。誰知道這些人里面會不會真有傻子呢?備不住就有那膽大包天想逃回去報信調(diào)兵的,因此李景才讓大虎等人盯著點兒。
果然,李景走后,見土匪們的房間響起鼾聲,官兵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有說李景仗義的,有說李景犯傻的,還有商議能不能逃跑的,更有說這里這么多銀子要是能剿了那就發(fā)大了,只是每一種觀點都會遭到別人反駁。
“住口,你們不要命了?!备咂娴吐暫鹊?。
“咋了?外面的人都睡了,咱們小聲說說不行???”一個小旗橫了高奇一眼說道。
“蠢材,你們以為那個大當(dāng)家的傻啊,當(dāng)著咱們這么多人的面分銀子,還給你我賞銀,你們以為他銀子多的沒地方花了?”高奇不屑地說道。
“那你說說咋回事兒?”一個士兵問道。
“他這么做分明就是告訴咱們,咱們這些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咱們要是聽話,那一切好說,要是膽敢輕舉妄動,他殺起人來也決不會眨眼?!备咂娴?。
“高小旗,沒你說的這么邪乎吧?”一士兵疑惑道。
“邪乎?你們就算沒看到他怎么打傷孫總旗的,起碼也應(yīng)該看到他射殺胡小旗時那一箭的厲害吧。他連瞄都沒瞄就一箭射了出去,當(dāng)時我的位置在孫小旗的側(cè)面,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一箭從胡小旗的后背直貫前胸,咱們鄭州衛(wèi)誰有這么高明的箭法?這么大的膂力?而且你們看他射殺胡小旗時可曾皺過一下眉?”高奇道。
“這個。。。。。。那你說他給咱銀子是啥意思?”有士兵接著問道。
“這個我也不大明白,我琢磨著他肯定想要咱們給他辦事,先給咱們銀子就是讓咱們放心,只要咱們幫他辦事用心,他決不會虧待咱們。”高齊沉吟了一會兒說道。
“那你說他會不會等咱們幫他做完事以后再殺了咱們呢?”那士兵接問道。
“這個我說不準(zhǔn),不過這要看咱們自己了,只要咱們一心一意為他做事,我想他不會做過河拆橋的事情,不然以后誰肯幫他做事?”高奇道。
“可咱們是官兵啊,難道還真的去投靠土匪么?”又一個士兵接道。
“土匪怎么了,他給的錢比咱們的餉銀都多,要是每個月都能給這么多銀子,就算讓老子去當(dāng)土匪,老子都干?!绷硪粋€士兵反駁道。
“對了,你們說這幫土匪大白天的怎么還睡上覺了呢?難道說這些銀子是他們昨天晚上搶的?”有士兵問道。
“鄭州城誰家有這么多現(xiàn)銀?難道他們搶了府庫不成?”另一個士兵反駁道。
“等等,我知道這些銀子是哪里來的了?!备咂嬲f道。
原來高奇剛才想起李景等人出城時,有個人曾給過自己一錠銀子,那人在遇到官兵后,還曾說給官兵五百兩銀子,求官兵放過他們,從這個人的穿著來看,至少應(yīng)該是個掌柜之類的。有這么個人在土匪中出現(xiàn),再想想李景為何被官府緝拿,那答案自然呼之欲出了。
“哪里來的?”有士兵問道。
高奇搖搖頭卻并未回答,心里一時覺得哪里有些不對。
士兵見高奇搖頭,以為他也不知,幾人又說了一會兒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