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8-11
????雁瑜果然遲疑了。他死死盯著秦言,臉上露出兇狠的神色,好像下一刻就要撲過來,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的腳步卻遲遲沒有邁動。
????乘此機會,秦言可以多拖延一段時間,當然樂意奉陪。他只是隨意地站著,雙手自然下垂,連防御的姿勢都沒有擺出。但他越是輕松,就越給帶來雁瑜帶來更加沉重的壓力。
????看到他那張可惡的臉上毫不掩飾的輕蔑表情,雁瑜很想不顧一切地沖過去,一拳把那張可惡的臉打成塌陷的柿餅。就算是大戰(zhàn)一場,也可以彰顯武者的尊嚴。然而他有太多的理由不能這么做。只要他出手,秦言一定會抓住機會將這件事鬧大,而他反倒會因為破壞對秦言的懲戒而被責罰。何況,面對此時的秦言,他根本沒有多大的把握,只是隱約覺得,如果貿然出手的話,倒霉的人一定會是自己……
????‘我何必跟一個將死之人斗氣呢?’心中這么想著,雁瑜勉強壓下怒氣,打定主意將這件事隱瞞過去。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既然已經(jīng)擺出了動手的姿態(tài),若是半途中止的話,在別人眼里就成了畏敵退縮的表現(xiàn),面子上怎么也說不過去。一時之間,他騎虎難下,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暗自懊惱不該沖動,同時心中暗暗警醒,自己對小師妹關心則亂,這份情感似乎已經(jīng)超出了尋常的范圍……
????這時,瀟湘終于從乍然被襲的驚慌茫然中恢復過來,瞧見雁瑜的動作,連忙叫道:“雁師兄,不要——”
????雁瑜默默松了一口氣,正好借坡下驢,稍稍松開了攥緊的雙手,凝目盯著秦言,沉著嗓子道:“若不是看在瀟湘的份上,我……”
????話未說完,就聽秦言冷笑道:“慫了就慫了,還找什么理由!”說著,他右手抬起,兩指一彈,就見一道橙黃色的光芒自指間飛出,朝雁瑜面門射來。
????雁瑜連忙伸手,五指一翻,一片半透明的蛛網(wǎng)狀的東西擴散開來,正將襲來的黃色光芒罩住,那東西頓時顯出原形,原來是一枚銅錢。雁瑜知道瀚血的厲害,不敢伸手去摸,五指一張,便將蛛網(wǎng)真氣開了個缺口,銅錢從缺口滑落,掉在石面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秦言沒有掌握發(fā)射暗器的技巧,全憑蠻力施為,這一擊既無速度也無力道,對雁瑜遠遠不能構成威脅,最多只起到了挑釁的作用。但是雁瑜的器量似乎比秦言預料得要寬廣很多,在丟下銅錢后,他并沒有如秦言想象中那般反撲過來,而是收斂了真氣,淡淡地道:“秦師弟,你再任性妄為,也無法讓師父改變主意。不要再做無謂的事情了,還是靜下心來,好好反思過錯吧!”
????“哼,我就知道……”
????秦言嘲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衛(wèi)兵頭目打斷:“首席,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請吧!”說著,他與幾位衛(wèi)兵一齊逼近了一步。秦言確實已經(jīng)拖延了太多時間,以至于他們的臉色都很不好看。這種鬼地方,他們一刻也不想多呆。
????在眾多高手逼迫下,秦言無奈往后退了兩步,半邊身子沒入了黑暗之中,無盡冷寂的氣息直往體內鉆來,更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往里面拖動。他忍住身體的不適,朝瀟湘看了一眼,叫道:“小師妹,我會想念你的……”
????在他說話的時候,衛(wèi)兵隊長皺著眉頭再度逼近一步,手中寶劍幾乎貼上了他的胸口。他來不及說出后半截話,后腳便踩在了空處,身形往下跌落,口中話語終究只化為一聲被拖得悠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