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做噩夢害怕了,就朝黑暗里看看,在黑暗最深處,我也在?!?br/> “和你一起承受著黑暗和恐懼?!?br/> “不再孤獨,因為彼此?!?br/> ……
徐聽疲倦地睜開了雙眼,耳邊依稀還能聽見一個年輕女孩兒的低聲耳語。這個嗓音,哽咽中帶著似水柔情,如同雨露滋養(yǎng)著自己干涸的心靈,卻是說不出的心安。
這個聲音很是熟悉,但隨著徐聽從夢里醒來,思維越來越清晰后,那耳語的溫柔也消失殆盡,徐聽自然是記不得這個聲音在哪兒聽過,也不記得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而且他很清楚地記得,從未有人對自己這樣低聲耳語;從未有人說過這段話,像是直面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黑暗一般;也從未有人,知道自己噩夢里的黑暗……
但唯一有印象的是,此次從糾纏自己多年的噩夢中醒來,卻是第一次感覺到心安。就像是有個人真的在噩夢中一直陪伴著自己,和自己承受著一切,不再孤獨。
“哥,你又做噩夢了?”徐聽側過頭關切道。
“嗯?!毙炻狘c點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心里壓著事,一直沒有睡好,卻是在飛機上睡著了。
徐雨眨巴眨巴眼睛,驚訝道:“哥,你這次從夢里醒來,和之前都不一樣誒,沒有那么大的反應,也不會想吐?!?br/>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已經很久沒有做那個夢了?!毙炻犉v道。
“不管是怎么回事,反正哥你的病情越來越好了誒,現(xiàn)在可以碰菜刀了,做噩夢也不會害怕,說不定什么時候就不會再做那個夢了?!毙煊晷Φ煤荛_心,已經有幾年沒見她笑得這么開心了,窗外云層之上的太陽照射之下,有些閃爍著光。
那個噩夢哪兒這么容易忘記,嘿,除非真找到在今天做夢時的那個溫柔聲音。徐聽心里暗嘆,搖搖頭岔開這個話題,問道:“還有多久到省城?”
“馬上就到了?!毙煊甑?。
“希望還來得及看你竹姐姐比賽吧,”徐聽撓撓頭道:“也不知道那個比賽持續(xù)多久?!?br/> ……
國畫大賽,
比賽會場,
熊熊的火焰焚燒著一切。
昏暗的燈光下,走廊里只有一個嬌小的身影在不停跑動。而在她身后,則是長發(fā)遮臉,一步一步走來的余小小。
此時的余小小,身上那件紅衣耀眼無比,隨著她的走動,墻壁上生長出血紅的絲線,把她后方的路完全堵死。她走得并不快,可以說是貓捉老鼠的姿態(tài),樓下是火焰吞噬,濃煙滾滾,正常人無法生存,那個女孩兒只能往樓上跑,既然還有時間,那就讓她一點一點體會……絕望和恐懼。
這時,前面那個嬌小的身影跑過了一個拐角,余小小走過來后,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目標不知藏哪兒去了。紅衣把墻壁映得血紅,在這個拐角里,只有一個紅衣厲鬼靜靜掃視著。
“你在……哪里……”
“快出來啊……”
來自地獄的怨毒聲不斷回響,那血色的身影走得踉踉蹌蹌,像個提線木偶般緩慢前進,又像是她的身后有一雙手在拖著她的身體一般。
“你在……哪里……”
“為什么不出來……”
“你的畫,和你現(xiàn)在的狼狽逃竄不一樣啊……”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你為什么不出來!”
“在害怕嗎……”
“我想看看……你害怕的樣子……”
余小小忽然大笑了起來,笑得身體不停顫抖,活脫脫一個瘋子。在紅衣身后,那面墻上,披頭散發(fā)的女人影子正以一個詭異的姿態(tài)歡快地彎曲扭動!
笑著笑著,余小小朝著黑暗深處走去,眼中的茫然和怨毒越來越重。
啪!
余小小有些疑惑,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腳下,是一灘水漬。
這里……怎么會有水?
下一刻,電流竄動!
尖銳的慘叫聲遠遠傳開!
一個嬌小的人影趁機從角落跑出來,趁著余小小觸電的時候,朝著樓上飛奔逃去。
“我一個嬌滴滴的美少女被逼著拔電線和你撕,已經夠給你面子了,還想看什么?”跑動間,冉清竹把手套脫下來,眼中的智慧是徐聽從未見過的。
樓下的慘叫聲忽然消失,冉清竹心里一沉,那個女鬼怕是緩過來了。怎么辦,自己又沒有能傷到那個女鬼的手段……
而且那個余小小很是奇怪,明明是個鬼,卻是像活人一樣行走,也沒有使用穿墻之類的能力,看上去就和附身差不多。但如果真是附身,把她的身體弄死,附在身體上的鬼魂是不是會出來?那時怕是會更難對付!
但鬼魂從附身狀態(tài)被人打出來,應該有個緩沖時間可以拖延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