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接一天,彭嘉魚的訓練狀態(tài)還是不盡如人意,連傻黑甜的水平都明顯超過她。
一些新入社的社員沒見過以前的彭嘉魚,對現(xiàn)在的她抱有質疑態(tài)度,嘀嘀咕咕:“???這就是我們社長?該不會你們男生讓著她吧?”老社員們聽到這種話都是臉色立馬沉下來,義正辭嚴糾正:“彭社長一天在,就一天還是社長?!?br/> 新社員不懂他們之間的羈絆,不滿的論調越來越強烈。
云星謙聽在耳里,卻不壓制,反而照常讓彭嘉魚登臺演出。
這日在東郊文體館,陰沉沉的天氣沒影響捧場的觀眾的熱情,會場座無虛席,甚至還有一兩個社員的應援燈牌。
彭嘉魚最后一次的排練效果還是不好,傻黑甜有意臨場頂替,主動告訴云星謙自己的詞兒都背好了,正要撩衫子往臺上邁,云星謙把他擋住,語氣冷漠:“讓她上!”
“可……社長她畢竟是女孩子,要是到時候被全場噓下來,抹不開面子怎么辦?”傻黑甜擔憂。
“就讓她丟臉,讓滿場的噓聲激醒她!”云星謙也是沒辦法了,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現(xiàn)在只能下狠藥。
“好吧?!鄙鐔T們看到他果決的神色,沒一個敢上去勸。
彭嘉魚要是演砸了就演砸了,他們同臺的人盡量幫她圓,圓不回來就一起兜著,他們已經習慣了是共同體,榮辱與共。
今天她只有一個節(jié)目,與皮皮蝦和王騎士合作,圍繞大學生畢業(yè)應聘,遇到許多奇葩公司的主題說開去。
“大家都說,以今年嚴峻的就業(yè)形勢,畢業(yè)等于失業(yè)……”
場上,皮皮蝦和王騎士承包了大部分臺詞,有時候該彭嘉魚接詞,她如果沒接好,兩人會自動救回來,整個場子看上去不至于很冷。
大部分時間,她就像個游魂一樣站在臺上,眼神毫無焦距,注意力也無法集中。如云星謙所預料,臺下果然噓聲四起。
面對這種情況,皮皮蝦和王騎士對望一眼,兩人更賣力地說下去,高壓之下發(fā)揮出百分之一百二的水平,同時膽戰(zhàn)心驚地期待彭嘉魚早日醒過來。
“嘉魚,聽說你在網上投簡歷找到工作了?”按照劇本,王騎士拋話給她。
接下來應該是彭嘉魚聲淚俱下地控訴自己進了一家皮包公司,被騙得血本無歸,提醒大家求職要謹慎的故事。
可是這一次,她不是詞說漏說錯或者沒說好,而是干脆沒有接話,整個人傻傻地盯著臺下。
剛剛噓聲一片時,臺下卻有人用手機屏幕亮出了她的大寫名字,臨時編寫了口號:“嘉魚加油,魚躍龍門”,像是故意為她撐腰。
臺下獨此一人,所以一下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依稀看清那里坐著陳堇之,他奮力地揮動著手臂,像個孤獨的傻子一樣,與全世界反道而行。一整個劇場的冷漠也澆滅不了此處的熱情。
在他旁邊是陳和肅和一個金發(fā)外國人。
陳和肅似乎大失所望,已經起身,畢恭畢敬地請金發(fā)外國人一同離去。
是誰?
彭嘉魚在腦海中高速搜索著,感覺陳和肅很看重這個人,她總算想起來,一個叫詹姆斯的英國人,帶著巨額訂單來到中國。呂荷說他喜歡中國傳統(tǒng)藝術,陳和肅一定是為了迎合他,才把他帶到這里來,可能本來是想夸耀一句這是自己女兒的劇場來刷刷好感,沒想到彭嘉魚今天表現(xiàn)奇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