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一輛小巴士上,陳步坐在靠后的位置,腦袋上還帶著繡有“南城大學(xué)”四個字的黑色鴨舌帽,感受著透過窗戶灑在身上的和煦陽光。
穿著一套運動裝的董初洛,腦袋上同樣帶著黑色的鴨舌帽,挑起的馬尾從帽子后面可交接的帶扣穿過,懷里抱著一個藍(lán)色的書包,里面放著手機充電寶還有一些零食。
“陳步,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了,就是有點渴?!标惒綌[擺手,董初洛書包里大部分都是一些薯片蝦條等膨化食品,他實在是沒什么胃口。
“嗯……”董初洛低下頭,在包里翻找著,忽然眼睛一亮,拿出一瓶特侖蘇,“礦泉水在箱子里,你先喝我的奶吧?!?br/> 陳步咳嗽了一聲,目光下移,落在某處,有些靦腆:“不太好吧……”
董初洛微微一愣,順著陳步眼神低頭看去,很快若有所思,臉頓時紅了大片,氣的伸出手就在陳步胳膊上狠狠拍了拍:“你……你個流氓,想什么呢?”
陳步趕緊接過,一臉嚴(yán)肅說道:“我就是覺得,我給這瓶奶喝了,等會你就沒得喝了,所以覺得不大好啊,你為什么打我?”
“……”董初洛翻了個白眼,要是以前,她或許還會相信陳步這樣的說辭,但是和陳步接觸的次數(shù)多了,她也就不相信了。
這個家伙,一點都不純潔!
“不理你了?!彼龤夂艉舻拇蜷_一包薯片,伸出手拿起一片塞進(jìn)嘴里,“咔嚓咔嚓”吃著。
陳步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董初洛臉上的嬰兒肥,說道:“天天吃這些膨化食品,你知道吃多了臉上會出現(xiàn)什么嗎?”
“會出現(xiàn)滿足的笑容呀?!?br/> 陳步樂了一聲。
坐在前面的一個女孩,忽然站起身。
“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左右到落羽山,咱們閑著也是閑著,要不唱首歌吧?!”
“好哎!”一群人揮手笑著。
“那咱們唱什么好呢?”
“嗯……要不海闊天空?”這個小團體里唯二的一個男生提議道。
“不行不行,我不會?!?br/> “我也不會?!?br/> “哎……”那男生嘆了口氣,到底還是女孩子太多了,要是男孩子多一些,現(xiàn)在就嚎起來了。
“那這樣,我開個頭吧。”站起來的女孩笑瞇瞇說道,“春風(fēng)吹吹開花枝上只蝶,我送你到江南去北野,你說等著你,素描那雪季,回來和我對坐泡茶去,又是一
季花開枝上蝶,我等你在江南拱橋夜,用琵琶想你彈奏春夢季,歸途遙遠(yuǎn)弦斷夢已去……”
陳步聽著聽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味。
很快,這首歌的副歌部分就來了。
“你說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一下你就會來呀!”
整個車廂,響徹著“嘟嘟嘟嘟嘟”。
開車的司機嘴里罵罵咧咧。
“特娘的,嚇老子一跳,還以為后面有輛大半掛按喇叭呢……”
陳步臉上肌肉有些僵硬,但是看了看旁邊陶醉其中的董初洛,忍住了內(nèi)心崩潰的情緒。
而另外一個男生,和陳步目光碰在了一起,兩人相視一笑,苦澀成分居多。
飽受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折磨,小巴車終于停在了落羽山山腳下。
其實落羽山這些年已經(jīng)被開發(fā)了,算是一個小景區(qū),只是一年到頭,都沒多少人過來旅游。
陳步下車后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里并不是大門口。
經(jīng)過詢問,陳步才知道,原來這一次大家是繞開大門的,選擇從一條陡峭小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