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森林,天空和海洋哪里會有樹?
這不是明擺著讓他們認輸嗎?
符星闌占完便宜還不忘對著二人一笑,轉(zhuǎn)身消失在了森林里。
安顏看了看季世,想要知道他選什么,季世在天空和大海猶豫,最終選擇了天空。
大海還有可能有小島,樹也能生存,可天空根本不可能有那種東西。
安顏詫異道:“你為什么選天上?!?br/> 他不知道天上根本不可能有樹嗎?
還是說,他想把能有機會的地方讓給自己。
季世他有那么好心嗎?
一向不靠譜的人卻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靠譜起來,換做誰也接受適應(yīng)不了吧。
“咋了,我就喜歡天上?!?br/> 季世隨手拍了拍安顏的腦袋,走進天空的世界,安顏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消失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忽然覺得有點空空的。
進入海面,安顏整個人猶如沒了重量,浮在海面上,白浪翻騰在她腳下,驚起點點浪花。
整個周身都處于蔚藍之色中,一望無際的遠方盡是平面。
絲毫沒有什么樹,更別提金樹了。
狂風(fēng)大作,陰雨陣陣,巨浪隨風(fēng)起,向安顏席卷而來,混黑的海水如滔天巨獸,似要將她吞沒。
雨水將她的頭發(fā)打濕,緊緊的貼在頭皮上,嘴里不停地往外吐出漏進的雨水,眼睛酸澀眨動著。
白衣本就單薄,此刻在巨浪之下更似一抹孤舟,驚不起任何巨浪的襲擊,一不小心就會翻在海底。
雷電交加,金光在烏云間閃爍,轟隆之聲響天動地。
“救命啊!”
安顏幾不可聞的聲音穿插在海浪劇烈的拍打聲中,她雙手抵在身前,瘦弱的身軀被狂風(fēng)吹的卷曲起來,近乎貼在海面之上,可即使是這樣,原本站的安穩(wěn)的海面開始波蕩起伏,將她掀翻。
沒有人能來救她,也沒有可以依靠的樹枝。
黑浪滾滾,將安顏包裹進去,吞入無盡的大海之中。
正在烏云之間行走的季世忽然眼皮猛烈的跳動。
難不成,有不好的事發(fā)生?
季世納了悶,看著周圍黑壓壓的云,還有腳邊雖然傷不到他卻很嚇人的金光。
怎么他一來就碰到這種天氣。
真是倒霉。
烏云密布,層層將他包圍起來,幾乎每一片云朵都差不多,他分辨不出哪里是可以走的道路。
摸索著撥動云朵,季世從底下看到了云下翻騰的海面,他眉頭緊蹙,一抹白衣忽然隨著巨浪翻滾露了片刻,又消失不見,可就是這半會,就被季世捕捉到了。
他眼眸一震,瞳孔鎖緊,難不成,安顏出事了?
季世毫不猶豫的從云上一躍而下,金色的閃電追逐在他的身后,狂風(fēng)不斷地吹動他的衣服,將石子水花拍在他的臉上。
他如同一個水人,五官被水淋濕的看不清原來的形狀。
“安顏!”
季世邊保持著速度邊大喊,兩只腳翻騰著,讓自己更加的快速。
他的聲音也近乎被風(fēng)聲吞沒,可他沒有放棄,而是叫喊了一遍又一遍。
依舊無人回應(yīng),安顏似乎已經(jīng)消失在了海面上。
風(fēng)呼呼作響,季世的發(fā)絲瘋狂的抽打在他的臉上,將他尋人的視線擋的一干二凈。
季世急瘋了,他浮在海面瘋狂的跑動,見到白色就猛撲過去,卻一次次落空,不是被驚起的海豚,就是翻飛的浪花。
漸漸的,天色如濃墨,黑的看不到半點光色。
大海失去了溫柔,依舊肆意的襲擊季世的身體。
他整個人都陷入黑暗潮濕而雜亂的環(huán)境之中,疲憊的拖著身體走路,眼神不住的在黑夜中探索。
他不能放棄,放棄安顏就徹底沒有命了。
雖然這只個考驗,可天主沒有說過會不會死,他不能拿他的命去賭。
眼看風(fēng)暴就要吞噬一切,可安顏還是半點影子都沒有,季世頹廢的蹲在地上,任風(fēng)吹雨打,絲毫不動。
安顏他,該不會已經(jīng)。。
這個不好的念頭一升起,就被季世瘋狂的搖頭否定,安顏不可能會出事的,他不能出事!
此刻的季世已經(jīng)忘了安顏的性別,只惦念著他會不會出事。
忽然,季世看到遠處黑色的浪花中又多了一抹白色,他忙不顧一切的跑過去尋找,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要去嘗試。
終于,湊近一看,的的確確是白衣才翻飛,季世屏住呼吸,一頭扎進那巨浪之中,水灌入他的嘴里,又進入肺部,嗆得他直咳嗽,卻又不能張眼和張嘴。
海水將他的口腔堵的嚴嚴實實,一點氣息也不留,他放棄了憋氣,半呼吸半瞇著眼,使勁揮動雙手,去抓那近在咫尺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