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的鐘聲緩慢的移動,最終停在了十一點。
沉睡中的安顏忽然被一陣寒意驚醒,她猛的起身,才發(fā)覺額頭已經(jīng)爬滿了細汗。
屋里不知為何有些燥熱,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面是深沉的夜景,夜空沒有一刻星星。
許是風從外面灌的多,安顏喝了些風,嘴唇忽然很干裂。
她摸索著到房門旁邊,雙手輕推,嘎吱一聲還是劃破了寂靜的環(huán)境。
樓下無人,看起來顧古似乎是去睡了。
她從臺階下去,來到餐桌旁。
給自己倒了杯水,正要喝下去,水杯剛碰到嘴唇,耳邊鉆進一聲極其古怪的聲音。
安顏停住了動作,屏住呼吸不敢動。
那聲音,分明就是她在門外聽到的奇怪的聲音!
雖然判斷是在右方,可似乎具有穿透性一般,從地板蔓延到安顏的頭皮,讓她整個人開始不住的顫抖。
她手中杯子里的水隨著她的抖動灑了一半,將她的腳打濕了。
她咽了咽口水,放下杯子,向右看去,那邊有一個掩著門的小房間。
那微微敞開的房門好像在說,快進去,快進去。
安顏也這么做了。
她挪動著步伐靠近,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的燈火逐漸變成了青幽色。
整個古堡在燈火的映襯下,儼然成了一座死城般的建筑。
透過敞開的門封,安顏看到一個人在里面背對著她,看那身形是顧古。
他半夜沒有睡覺,卻在這里叮叮咚咚,這讓安顏很是好奇。
狹小的房間看不清陳設,安顏始終不敢走進去,只是在門口看著顧古的背影。
顧古專心的處理眼前的戰(zhàn)利品,蒼白的臉上掛著殷紅的鮮血,幽深的瞳孔充斥著欲望。
他宛如一個技術(shù)極好的匠人,好看的手指靈活的拿著鋒利的刀刃在戰(zhàn)利品上來回游走。
不一會,一個個完美的“物件”就此誕生,看形狀是酒杯一類的東西。
安顏看不清顧古身前的東西,只好把著門框斜倚過去,她半個身子靠在門上,探頭向前看,沒曾想那門實在陳舊,禁不住她的半個身子。
門與門框的連接處只有半個還算貼上,被她那么一拽,終于與門框脫離,安顏整個人帶著門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顧古不急不緩的停下手里的工作,斗篷下被劉海遮住的雙眼轉(zhuǎn)動著看向安顏。
安顏被拍在了門下,猶如一只縮殼烏龜,狼狽至極。
“哎呦,我的腰?!?br/> 安顏絲毫沒有偷窺被發(fā)現(xiàn)的愧疚感,反而自顧自的自言自語,還捂著被門拍疼的腰部。
“不聽話?”
顧古好聽聲音傳來,夾雜著一絲不滿。
安顏這才記起他說的話,頓時裝傻充楞。
“啊,那個,那個,我渴了。”
被責怪,安顏連起來的心思也沒了,撅著屁股趴在地上,滿腦子都是脫責的理由。
看到她這幅倒霉樣子,顧古懲罰她的心忽然變成了戲弄。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在干什么?”
“起來?!?br/> 顧古說著伸了只手,安顏感激的握住那只不像人的手,掙扎著爬了起來。
她才一看到那臺子,就又跌坐了下去。
那臺子上……是……
安顏已經(jīng)無法描述,她拼命的干嘔著,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拼命的擦手,他剛碰過那種東西,居然還來握她!
不對。
安顏忽然背后一涼,想到了什么。
自己豈不是很危險?
她的目光緩緩移到顧古陰沉的臉上,已經(jīng)感覺到了濃濃的殺氣。
“你別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看到……”
安顏拼命的捂著腦袋念叨,卻看到眼前的黑影越來越近,幾乎把她籠罩。
想到臺子上慘烈的一幕,她就想到馬上自己也會變成那樣,難道她真的要死在這個變態(tài)殺人魔手里嗎?
她那么小心謹慎,還是落個死無全尸的下場。
還有季世,不會也被他殺了吧。
顧古發(fā)現(xiàn)自己離的越近,這女人就越來越冷靜,甚至他幾乎貼在她身上時,她已經(jīng)雙瞳無神了。
難不成這女人這么膽???
才看了這東西就被嚇成這樣。
還是說故意演戲給他看,想博取同情。
這么一想,顧古忽然覺得留下這么個膽小鬼,沒事嚇著玩,也是很有意思。
再說過兩日顧擎那家伙又要來了,他每次來都要討論一遍他的終身大事,拿這丫頭應付應付他這個多嘴的弟弟,也是蠻好的。
女人對他來說,就是個物品。
物品在多不在精,所以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唯一獨特的女人來管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