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蘇還是魂不守舍,卻聽進去了火靈的話,只凄慘一笑,是啊,最終陪伴她的卻是針鋒相對的仇人。
整個世界因金樹的抽離而開始破碎,從森林蔓延到火山,那是一場無法抵抗的災難。
火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消失,最后的眼神依舊停留在懷中女人身上。
靈蘇……咱們終究是扯平了。
安顏看著那個世界消失,眼中涌起滔滔怒火,看到符星闌完好無損的拿著金樹從里面走出來,她毫不猶豫上去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聲,打的極為用力,響徹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屋子。
符星闌懵在了原地,神智被那突如其來的耳光打亂了。
“你個瘋女人!”
他捂著臉,用噬血的目光瞪著安顏,那眼神幾乎要把她撕碎。
安顏下意識往后退了退,季世見此邁步擋在她的面前,把她跟發(fā)瘋了的符星闌分開,自己對上那嗜血暴怒的視線。
“道歉?!?br/> 一句十分平淡甚至松散的話語讓符星闌的心都顫了顫,季世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冰冷,他只覺得自己現(xiàn)在正在被凌遲,刀刀濺血。
雖不知自己錯在何處,可他還是咽了咽口氣,模糊不清的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季世并不在乎他說的什么,只是覺得眼前的符星闌像團霧,他怎么都看不清,他從沒想過那個場景里欺騙心愛之人,不顧人死活的符星闌是和他相處了多年的師兄。
他心里的那個師兄雖然有點呆,但總是做事很認真,一身正氣的樣子,可那畫面里呈現(xiàn)出來的,就是個人渣。
為了權利不顧一切。
“金樹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季世試圖從符星闌找回曾經(jīng)的一絲清澈,可他卻笑的很得意,甚至沾沾自喜:“當然,你不會因為沒拿到所以遷怒于我?”
“我不稀罕,因為我有更好的值得守護的?!?br/> 季世的眼神望向安顏,唇邊勾起一抹笑意,符星闌看著眉來眼去的二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這才注意到打他的是個女人。
莫非……
“天主,據(jù)弟子所知,這天香山是不收女弟子的對吧,這安顏女扮男裝,是不是要驅(qū)逐出山?”
原本這事已經(jīng)被魅梨輕描淡寫的揭過去了,沒想到因為符星闌又被放在了臺面上。
安顏的神色變得緊張,慌亂的時不時看向季世。
季世給了她和安慰的眼神,讓她別怕。
符星闌勾起得逞的笑容,這下看他們怎么收場,死女人,敢打他!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魅梨內(nèi)心是十分不想處置安顏的,畢竟這個女娃娃還是挺招人喜歡的,看到符星闌在幻境里的表現(xiàn),她也變得十分反感這個人。
但此刻個人的喜好要排在規(guī)矩之后,否則一個個都違規(guī),該如何管教?
為表山門規(guī)矩森嚴,魅梨吸了口氣,做出決定:“弟子安顏女扮男裝,魚目混珠進入天香山,按照規(guī)矩,當趕下山,今后不得稱自己是天香山之人,也不得打著天香山的名號行事,此等處罰,你可接受?”
盡管十分不情愿,可安顏也懂得她必須答應,那本就不是屬于她的地方,是她不該貿(mào)然進入。
她點點頭,眸子也低垂了下去。
就在她低落之時,卻又聽那道聲音響起:“不過,你可愿做我的關門弟子?”
這道飽含希望的話瞬間讓安顏的眸子亮了起來,她激動的望著一臉善意的魅梨,點了點頭道:“當然,弟子安顏,拜見師父!”
說著,她跪了下去,對著魅梨就磕了個頭,季世心疼的趕緊在安顏剛碰到地的時候就把人拉起來。引來了魅梨的調(diào)侃:“呦,這就心疼媳婦了,看來我以后使喚安顏還得掂量掂量呢?!?br/> 季世一聽也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來,手不停地給安顏揉著腦袋:“疼不疼?”
“不疼?!?br/> 安顏把他手打掉,她被他這副夸張的樣子弄的丟死人了,又沒怎樣干嘛這么緊張啊。
不過雖然心里這么想,可她還是覺得季世這樣傻里傻氣的樣子好好玩,看來她以后可以沒事就調(diào)戲他了。
“天主,這不合適把?”
符星闌還想阻止,卻被魅梨一瞪,“不合適,那你當天主好了?”
嚇得符星闌哪里敢說話,只好閉上了嘴。
“別氣,小孩子都不懂事。”
浮魑在一旁替魅梨順著背安慰她,眼神有意無意的掃在安顏臉上。
那目光充滿了敵意。
安顏躲避著,不斷地找角度避開,不行,她要忍,要把那件事徹底調(diào)查清楚才行。
她不知道的是魅梨已經(jīng)知道了那件事,并且沒有遠離浮魑。
她已經(jīng)深陷進去了,哪怕所有人都告訴她危險,可在她眼里,那里就是安全的。
由于符星闌獲得了金樹,魅梨按照規(guī)矩賜了他紅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