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很快收斂了神情,他察覺到安顏,也就是眼前的雪羽身后,有一道霸道且犀利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穿透。
他在這幾天,也了解了大致的情況,聽那些乞丐兄弟說,當今唯一權勢滔天的男人,就是大祭司辰奕,能有如此目光的,也只能是他了吧。
不過他跟著雪羽做什么,一個親王府的郡主,一個大祭司,能有什么交集?
“雪羽,錢給了就快走吧,這不符合你的身份。”
辰奕感覺到那乞丐的眼神不對,于是找了個借口想要帶雪羽離開,任何人都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lián)屓恕?br/> 雪羽還在猶豫不決,她好容易遇到季世了,再不想離開他了,可看到他傳遞過來的眼神,她瞬間明白了。
她必須走,他們完成任務才可以,如今相認,只能是死罪的下場,且不說辰奕會對她怎樣,就連她那個便宜爹也不會接受一個乞丐。
雪羽思緒清楚,收起了方才思念的神情,恢復到郡主時的冷冽眼神。
只余最后一抹不舍,在季世那灰撲撲的臉上掃過,最后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她還會再來……等著她。
季世望著馬車,黢黑的小臉露出一口白牙。
還是媳婦心疼他。
他抱著雪羽從車上扔下來的一袋金子,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客棧。
“呦,這位客官!”
店小二一聽腳步聲,嘴抹了油似的,習慣性的先把話遞出去,直到眼神落到門前那個小乞丐的身上時,這才瞬間從黃臉白牙變成黑臉緊閉雙唇。
“哪來的乞丐,滾出去,穿成那樣還好意思進來?”
他抽下身上扛著的毛巾,使勁往外打著土,雖然那毛巾很干凈,但他這幅樣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在趕人走。
季世一看,呦,這熱情的小毛巾,兜里有錢,心里不慌,就這家了!
他樂呵呵的走進去,店小二仿佛看到個傻逼,難道他趕人還不明顯,就真的要他指著鼻子罵?
他很無語,黑著臉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把人攆出去,可季世先他一步解開了腰帶,啪的把金子往桌子上一砸。
“來兩壺酒,把你們這最好的吃食都給我端上來!”
小二伸出的巴掌硬生生打在自己臉上,打出一堆丑陋堆積的褶子。
“對不起,您看我,都沒給您倒茶水!”
這啪的一聲極其響亮,嚇得季世還懵圈了,奇怪的盯著已經(jīng)跑過去倒茶水的店小二,這人有???沒事打自己玩?
客棧老板本來在算賬,看到店小二這么著急也很是煩躁:“你吃火藥了?”
“老板,比火藥還嚴重,店里來了個大客人!”
店小二神秘兮兮的對老板道,并指向了正在角落里數(shù)金子的季世,老板一看到那金燦燦的光,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里頭金燦燦的裝滿了金子,封的嚴嚴實實。
“還不快去!”老板看著看著給了店小二一巴掌,“要是放跑了財主,看我怎么收拾你!”
店小二平白挨了一巴掌,心里也是哭唧唧,但臉上還揚著馬上要賺錢了的笑容。
“這位客官,您的菜上齊了,要不咱們先把賬結(jié)一下?”
店小二看著滿滿一桌子菜,那可都是錢??!
季世表示沒有問題,他掏出金子拍在桌子上,示意小二自己拿,小二早就準備好了手,搓了搓就伸了進去,一摸到那銀子的時候,他就傻了眼,臉色立刻就變了。
“你居然敢吃霸王餐?”
季世懵了,他才夾起一筷子,也給了錢,怎么就叫吃霸王餐了?
他看起來像霸王嗎?
“不吃不吃,我吃普通飯就行,霸王吃的飯我可吃不起?”
季世謙虛的笑了笑,又夾起一筷子新鮮的魚,真好吃。
小二傻了眼,他一摸那銀子就是假的,這人居然臉皮厚到那種程度,居然在他罵了以后還敢去吃?
“我說你個臭乞丐,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說你銀子假的,你個吃霸王餐的死騙子,來人啊,讓他看看吃霸王餐的下場!”
小二一招手,來了幾個膀大腰圓的惡漢,他們一個個氣勢洶洶,手里拿著專門討債的棍子。
“什么意思,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季世覺得他們說的就是屁話,他家安顏給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結(jié)果他打開袋子一看,也傻了眼,那不僅是假的,還十分劣質(zhì),明顯的上面都掉了漆。
“媳婦啊!你坑我!”
季世忽然慘叫,聲音還轉(zhuǎn)了個彎,一個大漢給了他一棒子,把他打的聲音都變了形,很快客棧傳來了一陣慘痛的叫聲。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