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時,雪羽悠悠轉(zhuǎn)醒,只覺得頭疼欲裂,輕輕一碰就忍不住痛呼出聲,她輕皺眉頭,揉著睡眼,想起了昨晚發(fā)生的事。
她忽然清醒,雙目驚恐的瞪著周圍,看到并不是那破屋子后,才嘆了口氣。
身旁的動靜將昏昏欲睡的辰奕吵了起來,他看到雪羽茫然的雙眼,不由得輕笑,“笨蛋,這里不是將軍府,別怕。”
說著。他伸出手去撫摸雪羽被包扎起來的額頭。
“哎呀,疼?!?br/> 辰奕那一下并不重,雪羽卻還是覺得額頭很疼,這讓他擔憂起來,把她額頭上的紗布解開,看到了里面的場景。
原本白皙的額頭之上,淤青黑紫一片,往外滲透著殷紅的血液,白色粉末狀的藥粉抹在上頭,絲毫蓋不住底下的顏色。
“是我沒保護好你?!?br/> 看到那傷口,辰奕覺得無比自責,若不是他脾氣急躁,平白把人丟在那里不管,她也不會被帶走,萬一真的出了事,他該怎么辦?
他越想越后怕,覺得之后什么都要考慮周全,不能把她放在那般危險的環(huán)境下。
用過早膳,雪羽和雪清月兩人在府后面的花園里蕩秋千。
雪清月喜歡藍色,穿著一身青藍色的紗裙,幽深的藍色在陽光下十分亮眼,比之旁邊艷麗的花朵,她身上的繡花更加的動人,仿佛一陣輕風圍繞在她身邊,走動時裙角輕擺,層層疊映。
而雪羽則穿著一身雪白的裙子,十分素凈,領(lǐng)口處縫了幾顆珠圓玉潤的珍珠,熠熠生輝。
阿威頭一次看到這么多花,異常興奮,他搖著尾巴,在花叢之間滴溜溜的打轉(zhuǎn),一會用鼻子蹭蹭新開的牡丹,一會對著一頓嬌嫩欲滴的菊花打個噴嚏。
渾身蹭的濕漉漉的,皮毛都緊貼著身體。
“阿威,別亂跑!”雪清月提著裙子在后面追,這個狗真的是,三天不打就翹尾巴了!
看來回去還得把它餓個三頓,就聽話了。
阿威好不容易出來,當然不肯聽話,他踩著小腳,滴溜溜的打轉(zhuǎn)。
花園中有個秋千,阿威一下就竄了上去,兩只前爪子搭在木板上,兩只后爪抓在繩子上,整個身體倒立著,頭朝下,腳朝上,長長的舌頭吐出來哈著氣,看起來十分的傻。
“快下來,這是你玩的嗎?!”
雪清月氣的上去照著阿威的屁股就打了一下,打的他狗毛都飛了起來,雖然力氣不大,可阿威戲精似的嗷嗚一聲竄了下去,沖向雪羽的懷里,雪羽忍不住抱起這軟毛毛的大狗,輕輕拍著它屁股哄。
“乖哦不疼了?!?br/> “你就知道慣它?!?br/> 雪清月看著阿威趴在雪羽懷里,一副得意的樣子,不由得恨鐵不成鋼道。
“自己家的狗嘛,咱們不寵誰寵啊?!?br/> 雪羽無奈一笑,阿威似乎聽懂了,高興的沖著她搖尾巴。
辰奕一大早就進了宮,他要去醫(yī)治皇后,為了避免雪天撤趁他不在過來搗亂,他幾乎把所有人都留在了府里,讓他們確保保證雪羽的安全。
雪天撤一大早就起來了,他一想到昨天的事,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一個將軍,還能被人搶了媳婦?
正好今日是他進京面見皇上的日子,只要他趁著這個機會跟皇上提一提婚事,十有八九他都會答應(yīng),畢竟他可是給他保家衛(wèi)國了。
馬車行駛在街上,惹得眾人紛紛駐足觀看,他們聽到是將軍的馬車,一個個都感恩戴德的跪了下去,浩瀚的人海,齊齊跪了大半,他們面露敬色,心中滿是尊敬。
“將軍!將軍!”
幾個百姓激動的大叫,為了維持自己的名聲,雪天撤只好露面對他們微笑,顯示自己的和藹,可內(nèi)心卻是另一副模樣。
這群愚蠢的百姓,見了個將軍就供成神了,他們卻不知道,他們信仰的將軍早就死了,還是個逃兵,不然他怎么可能附身于此呢?
他們看重的也不過是結(jié)果罷了,如果這將軍打了勝仗,他們不會在乎是怎么贏的,只會阿諛奉承,相反一旦打了敗仗,即使是為難之事,卻也不可能被理解。
只要影響到人們的利益,就會被他們集體針對起來。
在他看來,人心是最虛偽的東西。
他自己也虛偽他承認,可那些人比他更虛偽。
“啊,救命啊!”
忽然一聲嚎叫在馬車前響起,一個姑娘踉蹌著倒在了馬下,她瘦小的身軀眼看就要被馬蹄踩上,這時,雪天撤飛身從車里出去,一腳踹在了馬上。
馬轟然倒地,長鳴幾聲,倒地不起,姑娘驚慌爬起,她仍有心悸的摸著胸膛,雙頰因為驚嚇變得通紅,粉裙因為在地上打滾的緣故也變得十分臟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