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宮中。
一道身影緩緩走近,驚起了正在休息的如素。
她一見來人,慌忙起身下榻跪下。
“奴婢參見大祭司?!?br/> “起來吧?!?br/> 來人正是辰奕,他估摸著藥效要差不多到時間了,于是過來替皇后換藥。
他取下燭邊放置的草藥,將其余蠟燭點燃,原本這藥的劣處就是患者不能見光,于是整個大殿都只能用寥寥幾根蠟燭維持著隱約可見。
而皇后身邊,則是沒有半根蠟燭。
如素看著依舊昏迷的皇后,滿臉擔憂。
“大祭司,娘娘何時能醒?”
她忍不住問了出來,辰奕看了她一眼,手上不停地調制藥物。
“若是娘娘恢復的好,今晚便能醒了。”
“真的嗎?”
“騙你作何?”
辰奕覺得這個宮女還算忠心,于是就跟她多說了兩句。
就在他要走之時,如素忽然說道:“大祭司,您那里可有讓人不孕的藥物?!?br/> 大殿里很靜,風吹動燭火的聲音都聽得清,如素的心跳極快,她鼓足了勇氣問出這句,是實在是沒了法子,如果去找太醫(yī),不能保證他們能守口如瓶,可大祭司不一樣。
他若肯做的事,別人給他再多利益他都不會說出去。
因此她要賭一賭,大不了就是她這個宮女的命罷了。
“你要那藥,總不會是為了你自己吧?”
辰奕打量的視線落在如素的臉上,似乎要把她的一切心思都看破,如素也受不了他的壓迫,只得如實說出實情。
“我是為了皇后娘娘,她如今還在昏迷,沒有子嗣,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的妃子先一步誕下皇子,所以我要為娘娘去籌謀?!?br/> 如素說完,直接跪了下去,對著辰奕使勁的磕了好幾個響頭。
“求大祭司幫助奴婢!看在您和娘娘曾經(jīng)的情誼的份上!”
辰奕原本不想幫,畢竟這有關于皇宮內事,可如素的一句話讓他改變了想法。
“她連那件事也告訴你了?”
辰奕有些震驚,知道他和皇后曾經(jīng)有一段感情的,只有他們二人,從她當了皇后,嫁給大她十歲的皇帝后,他們就再也沒了聯(lián)系。
如今這個宮女居然知道那些,看來她們的關系還真不一般啊。
“你也說是曾經(jīng)了,往事如煙,我不幫又如何?”
辰奕眼底劃過一絲戲耍,他會幫,但也想看看這個宮女能為她狠到什么程度。
“那,就別怪奴婢去皇上面前告發(fā)你了?!?br/> 如素一時沖動,竟不顧身份,開始威脅起辰奕,對她來說,皇后娘娘就是這輩子唯一的親人,是娘娘救了她,給了她第二次命,如今她昏迷著,她怎么也得為她做些什么。
“告發(fā)我?”
辰奕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個小小的宮女,誰給她的自信去告發(fā)他?
“沒錯,如果您不答應,那我只有去跟皇上說,您傾慕娘娘已久,并且覬覦帝位,皇上多疑,即使為了您的面子把奴婢處死,也一定會想辦法將您鏟除!”
如素面色陰沉,大有一副以命抵命的架勢。
她十分決絕,已經(jīng)做好了被滅口的打算,卻聽到一陣低笑。
“好,我?guī)湍??!?br/> 如素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的抬頭,卻對上了一雙笑意瑩瑩的眼眸。
她瞬間就明白了,大祭司根本一開始就是要幫她的,只是玩心太重,在幫人之前總想調戲調戲。
“謝大祭司?!?br/> 她能說什么呢,忍著吧。
如素十分無奈,看著辰奕從袖口里掏出一個小瓶。
“里頭的藥物無色無味,下如水中或踩里,即刻生效,吃的人也不會有疼痛之感,至于你要給誰用,能不能用的上,就看你自己了。”
辰奕將藥遞給如素,看了眼床上的女人,隨即轉身離開了此地。
如素捏緊瓷瓶,眼里閃爍著淚光,喃喃道:“皇后娘娘,該是奴婢為您做事的時候了?!?br/> 晚膳時辰,如素去了一趟尚食司。
“呦,這不是如素姑姑嗎,有什么事還勞您大駕啊!”
尚食司的大太監(jiān)正督促著做各宮的膳食,看到如素進來,自然的喊了句。
“哦,我來看看皇后娘娘的藥好沒好。”
“我還以為姐姐是來取皇后的膳食的呢,不過如今皇后娘娘倒是不用用膳了吧。”
一個尖利的聲音傳來,聽的如素皺起了眉頭。
“公公?!?br/> 梅妃身邊的玉織對著大太監(jiān)行了個禮,冷眼看向一旁等待藥物的如素。
“你好大的膽子,皇后娘娘也敢編排?”
看到玉織的嘴臉,如素就氣不打一處來,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什么阿貓阿狗都敢這么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