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啦你說什么呢?!?br/> 話語間,二人來到北海行宮前。
一道黑影緊跟其后。
安云歌以隱身術藏匿著自己,注視著前方二人的舉動。
看著她們走了進去,他也隨之進入北海行宮。
穿過長廊,涂知久特意拐好幾個彎,嘉木茶茶眼看周圍的環(huán)境逐漸陌生,心中徒然生起不適。
今天的久久,有點奇怪啊。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里閃過,但也只是一瞬間,沒有留下痕跡。
涂知久想到即將得逞的太子妃位,唇角不經(jīng)意的勾起。
終于穿過最后一條曲道,眾人正等待在那里。
待涂知久領著嘉木茶茶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他們立刻提起精神,手中神力暗涌,面色平靜。
“怎么這么多人啊?”
嘉木茶茶越來越摸不到頭腦,不是說帶她來把關涂知久和祈緣嗎,那龍王為什么會在這里,還有那個祈緣怎么恢復了人形,他不是虛弱嗎?
祈緣察覺到身上的目光,回望過去,那懵懂淺綠色的霧眸讓他挪不開眼,想想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他就有些不忍心。
權勢之中真情難得,可難得的真情絕不會影響權勢,反而會被其吞噬。
嘉木茶茶挪開視線,她不想看見這個心思復雜得男人,虧她還一心幫他找藥,可他卻利用自己。
他們不是好朋友了。
盡管如此賭氣想著,可嘉木茶茶還是被那熾熱的眼神看的挪不開眼,即使她已經(jīng)把頭快要九十度轉(zhuǎn)到背后去,還是有種被窺探的感覺。
一旁的涂知久也將視線放在了她的身上,面目卻是猙獰可怕。
“去死吧!”
就在眾人都沒有注意之時,涂知久驀然出手,冷呵一聲,將嘉木茶茶擊倒在地,嘉木茶茶沒有防備的中了一擊,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喉間的疼痛讓她說不出話,只是吞著血沫嗚嚕嚕的看著陌生人一般的涂知久。
熟悉的五官,卻是另一副她從未見過的神情,眼中的疏離與兇狠恍然間讓嘉木茶茶以為,她們從來都是仇人。
她纖長得脖領鼓動著,血水順著紅唇流下,眼中噙滿淚水,將眼前的面容模糊成霧。
良久,血液染透衣襟,嘉木茶茶才緩緩低下頭,用一只手摸索著腰間,掏出一個圓形的瓷瓶,這是她的凝血藥。
她哆哆嗦嗦的將藥送到嘴邊,卻被一只修長的手一掌打偏,瓷瓶摔在地上,里頭特殊制作的凝血藥揮發(fā)殆盡,只剩幾片潔白的瓷。
“想知道為什么嗎?”
涂知久蹲在地上,打碎瓷瓶的手還沒落下,看著嘉木茶茶滿身血污,她的眼中也盡是淚水,她邊哭邊顫抖的笑,“哈哈哈……只是因為,我要當太子妃,我就要是北海行宮的太子妃了!”
如針刺的心痛的讓她呼吸也越發(fā)急促,自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如今奄奄一息,她不可能沒有反應,可那又如何,這點心痛,與祈緣相比,什么都不是!
她癲狂的大笑,眼角的淚已經(jīng)消失不見,轉(zhuǎn)頭望向澄水,狠意略過眸子,“你不是要放血嗎?還不趕快!”
澄水被眼前瘋魔的涂知久嚇了一跳,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那個靈動活潑的女孩嗎?
即使心中不適,可他還是聽著涂知久的話,拿出準備好的短刀,抽出時刀刃極亮,刀鋒鋒利無比,揮手一下,就是一道深深的傷痕。
第一刀,在嘉木茶茶的手臂之上,她向來怕疼,在被劃的那一剎那,縮了縮手臂,卻也沒能逃過那劇烈的刺痛,眼淚流的更是猛烈,她哭不出聲音,也無法呼喊。
只默默地將身體蜷起,咬著唇,抵擋來自四處的冷意。
咕咕……
她的腦袋昏昏沉沉,只剩下這兩個字。
手臂上的傷口流血更甚,只是被一個木盆接著,淺綠色的血液逐漸裝滿整個木盆。
手指已經(jīng)無法動彈,蒼白的沒有顏色,因缺血而變得褶皺不堪,像一塊被泡發(fā)了的死人手臂。
疼痛已經(jīng)變成麻木,嘉木茶茶整個身體平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住手!”
一陣怒吼傳來,隨之猛烈的金光席卷而至,瞬間將澄水擊飛,撞在墻上,掉落下來。
安云歌手握龍鱗劍,金色琉璃眸充滿血色,殺氣控制不住的往外滲透。
他渾身的黑氣巨盛,如燃燒的火焰,跳動著。
他轉(zhuǎn)動血眸,豎瞳在望向地上的血泊之時,猛然緊縮。
他們怎么敢!
龍鱗劍出,龍吟之聲響徹南海,金色巨龍勢不可擋得沖向眾人,澄水飛速起身,一個水盾擋在眾人面前,卻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瞬間,盾破,澄水的胸膛被狠狠穿透,又拔出,如一攤軟泥,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