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大恩大德,妾身沒齒難忘,不過,不過此地是荒野,還請少俠行行好,把我們送回去。”年輕母親眼中露出哀求之色。
葉寫白很快答應(yīng)了,將她和那孩子攜在腋下,展開了元氣,向縣城疾馳而去。
葉寫白很快到了城中一處深宅大院,將那倆母子交給一個急得團團轉(zhuǎn)的中年漢子。那漢子千恩萬謝,卻又忽然嚎啕大哭起來,哭得很傷心,似乎并非劫后重逢的喜極而泣。
“先生何以痛哭?”葉寫白忍不住問了一句。
那漢子哭道:“我火鴉幫完了,火鴉幫完了?!?br/>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葉寫白的疑惑更深了。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卻又不知不覺被眼前的狀況牽絆住了。
聽聞火鴉幫出事,年輕的母親和孩子也開始哭了起來。場面一下子成了哭祭的靈堂。葉寫白皺了皺眉頭,嘴巴抿起一道緊致的弧線。
漢子一邊抹淚,一邊說道:“自少主被皇緝司看上,我們幫主就命夫人把少主藏到這千里之外的桑陌城,可是終究是被皇緝司的人尋到了。幫主對外宣稱,少主得了重疾暴卒,然后不惜尋來一個小乞丐的尸體,充當(dāng)少主的尸體,并舉行了隆重的下葬儀式。幫主以為這樣能瞞過皇緝司的人,誰知還是不能啊,不能啊!完了,我火鴉幫這回算完了。”說到這里,又是一通慘絕人寰的痛哭。
葉寫白輕輕一嘆,他似乎看到了那位五叔的話正在從吹牛變成了現(xiàn)實,不過他到底是不相信一個衙門擄劫一個稚童不得,卻還敢毀掉一個門派如此囂張霸道的,于是說道:“那皇緝司說到底只是一個衙門,不同的只是他們上頭是仙皇而已,難道就真沒有王法了嗎?”
“少俠,這年頭哪有王法可講,縱是咱人類的皇帝,也不敢對皇緝司有絲毫不敬,你說咱平頭百姓,若被他們盯上,那還不是死路一條。”眼淚在他是胸前濕了一大塊,當(dāng)真如喪考妣般。
葉寫白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么一個爛攤子,若沒讓自己撞上,倒還好,如今撞上了,要他撒手不管,卻又不行,而且事關(guān)孩子,那皇緝司抓孩子到底意欲何為,他也想弄清楚。
自從經(jīng)歷了那六百人類的稚童被推下熔漿火海的悲慘事件后,對于傷害孩子的行為,他愈加的深惡痛絕,那血液中奔騰不息的殺氣,一次又一次地沖擊著他的神經(jīng),使他陷入有些癲狂的境地。
“星娃子,星娃子,你怎么啦?你怎么啦?”年輕母親發(fā)出了驚恐的尖叫。
那孩子撲通倒地,臉上泛起紫色,渾身抽搐個不停,口中吐著白沫,似乎中毒了一般。
對于毒藥,葉寫白是不懂的,所以也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他不懂,氣海中的鹿先生卻是懂的。
“主人,這娃子被獸魂烙印的毒侵入體內(nèi)了?!崩下拐f道。
葉寫白奇道:“我不是給他涂掉獸魂烙印了嗎?咋還中毒了呢?”
“因為他被打上的是三級獸魂烙印,跟趙天雷兒子的情況不一樣。時間稍久,就會中毒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