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尚在生死博弈的于嘯卿,并未就此落入下乘,一腳狠狠抓地,成功穩(wěn)住了自己搖晃不止的身形。
他今年二十歲。
容貌略顯稚嫩,帶著一股孩子氣。
大概是想起什么美好回憶,稍稍喘息的時候,余光下垂,望了望掛在脖頸上的玉佩,緊隨其后,嘴角揚起一縷笑容。
燦爛。
滿是懷戀。
轟!
拓跋不想給于嘯卿半點休息的機會,兩步上前,高高舉起的右膝蓋,對準(zhǔn)于嘯卿下巴,狠狠撞擊。
于嘯卿反應(yīng)迅捷,原地滑步,成功避讓。
等高大的身軀,再次站起,一陣沖擊大腦的眩暈,讓他搖搖欲墜,這種狀態(tài),已經(jīng)顯得非常詭異。
轟!
最終,拓跋一拳打向于嘯卿嘴唇,殷紅血跡,當(dāng)場濺落。
一群嘶吼到雙眼血紅的看客們,頓時像聞著腥味的蒼蠅,人人振臂高呼,嚷嚷著打死他,打死他。
而,那些在于嘯卿身上投下重注的大客戶們,則惱羞成怒的呵斥了句廢物!
現(xiàn)場氣氛,點燃到了巔峰。
余海也變得異常興奮,他不想錯過接下來,極具視覺沖擊的一幕,于是不斷慫恿于嘯卿,“笨熊,趕緊沖過去打啊,愣著做什么?”
“我,我身體好像不對勁!
于嘯卿并不清楚,這場拳賽背后的陰謀,以及交易,他回頭望了眼臺下的余海,認真解釋道。
余海心里冷笑,不過面上還是保持柔和,“你是最強的,沒事,打贏他你就能拿走一萬賞金!
“你不是正缺錢給自己母親治病嗎?”
“你難道想,因為自己的膽怯,懦弱,間接害死自己的母親嗎?”
這句話,頓時刺激到于嘯卿。
原本斗志渙散的于嘯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強行吞下數(shù)口氣,昂首挺胸,再次沖到格斗場中心。
轟!
又是一場激烈碰撞,拳風(fēng)罡罡,明顯占據(jù)上風(fēng)的拓跋,不存在手下留情,一個高劈腿,迎著于嘯卿的腦門,就掃了過去。
不過。
這看似無解的一腳,還是被于嘯卿硬生生攔了下來,他像抬起一座大山的山神,瞪著灼熱的眸子,一點一點,挺直腰桿!
“死到臨頭,還想反抗?”
“給我跪!”
精氣神全在巔峰狀態(tài)的拓跋,冷聲呵斥剎那,將全身力量,灌注到右腳上,試圖教于嘯卿,服服帖帖下跪。
“讓他跪,讓他跪!
“跪,跪,跪!”
現(xiàn)場爆發(fā)雷鳴般的音浪,仿佛萬人振臂高呼,人人目光激烈,渴望看到拓跋,將于嘯卿徹底踩在腳下,肆意踐踏的一幕。
而,那些在于嘯卿身上投入重注的客戶,部分惱羞成怒,部分沉默不語。
“不可以倒下,絕不可以!
于嘯卿喘著粗氣,眸子里的光澤忽明忽暗,而他雙臂的力量,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增長。
一整個現(xiàn)場。
突然沉寂。
目光所及盡頭,全是于嘯卿負隅頑抗,不肯服輸?shù)木髲娔樱@份倔強的背后,又透露著悲情。
沈卓親歷這幕,感同身受!
戎馬不足十年。
但他卻看到過,很多很多悲情,倔強的身影,扛纛者,先登死士者,哪個不是抱著不破不歸的念頭,深入敵腹,以死換得太平盛世!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