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一手撐著墻,微蹙著眉瞧著孟晞。
零下的氣溫,空氣中呵著白色霧氣,孟晞能感受到他身體散發(fā)出的寒氣,她愣愣的看了他一陣子,讓出一點位置,示意他進屋。
項默森就看她,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孟晞沒拿東西那只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很輕的對他說,“先進來行不行,我在做菜呢,一會兒糊了……”
他還是站在那里不動,孟晞唇角微微揚起,“你要真不進來我就關門了?”
話音剛落就被項默森拉過去抵在玄關的鞋柜上,天旋地轉間男人高大的身軀已經(jīng)將她制住了,他雙手放在她身體兩邊,似笑非笑的說,“有本事把我關在外面試試。”牙
孟晞也笑,“以為我不敢!”
“你敢,你敢。酢”
項默森已經(jīng)放開了她,自覺地在鞋柜里找到自己的男士拖鞋換上,孟晞站在他身后,等到他換完了鞋,她說,“和我們一起吃飯吧,梁爽馬上就回來。”
他沒說行,也沒說不行,看了看她就進她那間臥室了。
屋內開了暖氣,他邊走邊脫下大衣,孟晞看見他把衣服掛在她的衣架子上。估計是才出差回來,人有些倦意,此時背對著她在那里活動肩膊關節(jié)。
孟晞會心的笑了笑,沒再管他,回廚房繼續(xù)烹飪。
不多時她就聽到項默森接電話的聲音,探出腦袋來看他,卻看見他走到臥室門口,四目相對,孟晞發(fā)現(xiàn)他似是防備的目光,跟著那扇門就被他關上了。
又不會竊取你的商業(yè)機密,有必要這么防著??孟晞想到那份結婚協(xié)議,心里不免一陣微寒,到底是她傷了他的心,那以后,他還會信任她嗎?
項默森是接了左燦的電話。<>
之前他還在出差的時候左燦差賀準就意外的發(fā)現(xiàn)他和江燕秋有私交,問過了項默森,得到準許,左燦也叫人查了江燕秋。
剛送項默森過來之后左燦回去,查江燕秋的事有了結果,對方把資料發(fā)到了左燦的郵箱,左燦這會兒打電話來是問項默森是現(xiàn)在就要看那些資料還是等明天回公司。
電話里會提到江燕秋,孟晞在就不太方便,所以他才關了門,他對左燦說把資料轉發(fā)到他的郵箱,他一會兒回去看。
掛電話之前左燦問了他一句,“回去?您回哪兒去呢?”
意思是,孟晞人在這里,他要走,是一個人走還是兩個人一起走?或者他住在這里不就行了,反正都是結了婚的人,住在一起有什么關系,管他什么地方!
項默森眉梢一挑,冷笑道,“左燦,公司不允許員工談戀愛,你看是把你調走,還是童睿調走?”
“,老板晚安?!?br/>
掛了電話,項默森在屋里單人沙發(fā)上坐了一陣,閉目養(yǎng)神一小會兒功夫,便聽到外面梁爽的聲音。
梁爽買了一大堆的調料回來交給孟晞,一邊換鞋,往鞋柜里放的時候她停了下動作,看了看那扇關著的門,她低聲問孟晞,“是不是你男人來了?”
孟晞眨眨眼,點頭,然后就回廚房了。
梁爽覺得自己像是個電燈泡,走過去摟著孟晞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女兒,要不老娘走來讓你?”
“何必呢,先吃飯,吃完再去工作?!?br/>
孟晞嘗了嘗燉好的湯,覺得淡了,就又加了點鹽,一邊背對著梁爽說,“他還沒消氣,說不定一會兒就走了。<>”
“那我就更得走了,你倆好好說說?”
“沒事啦,他知道你在,你這么走了顯得多刻意,吃完再走?!?br/>
孟晞關了火開始把菜裝盤子,想了想,她對梁爽說,“你來盛一下,我進去叫他吃飯。”
“噢。”
梁爽看著孟晞去敲門,然后推門進去,在關門,她看見了項默森半個身影,靠在沙發(fā)上,像是累極了……
………………
………………
臥室內,孟晞蹲在項默森腿邊,雙手放在他的膝蓋上,叫他,“是不是累了?累的話先把飯吃了再休息?!?br/>
項默森睜眼,凝視她半晌,伸手摟過她的腰,孟晞輕輕往他腿上一坐,雙臂環(huán)在他的脖子上,“那天物管打電話讓我叫咱們家的物管費,我給交了?!?br/>
項默森嗯了一聲,仍舊是一言不發(fā)的注視著她。
孟晞看了他片刻,又說,“我回了一趟婆婆那兒,婆婆有點著涼了,不時的咳嗽?!?br/>
他又應了一聲,孟晞還想說點什么,只見他人已經(jīng)站起來,有力的雙臂抱起她嬌小的身體,往前兩步就是她的床。
孟晞緊緊拉著他身上那件藏青色的針織衫,被他放在床上的時候,紅著臉極小聲的提醒他,不敢看他過于明顯的帶著情.欲的眼睛,“得等一會兒……梁爽還在呢……”
“你跟我做點什么難不成還要跟誰打報告?”
這是他第一次蠻不講理,雙臂撐在她兩側,語氣中的不容商量,那眼神宣示了他的主權,孟晞知道他是在耍脾氣,要不是心頭對她有怨氣他怎么可能這樣胡攪蠻纏?
孟晞看見他那修長的骨骼分明的漂亮大手在一顆顆解開自己的扣子,她躺在那里,頭發(fā)散開來,那羞澀又無可奈何的模樣讓男人的征服欲在這一刻發(fā)揮到了頂峰,孟晞理智還在,在他俯下.身來的時候捧著他的臉說,“吃完飯你想怎么樣都行。<>揍我都行?!?br/>
項默森停下來,頓了頓彎唇笑了,彈她的額頭,“揍你就是家.暴,想把你老公弄去坐牢你想得美?!?br/>
他翻了個身躺好,閉上眼睛,“你去吃,我先睡會兒。頭很疼?!?br/>
出差那天就有些感冒,遇冷風就咳個不停。
他又不是國防身體,當然也有病來如山倒的時候,不過在孟晞的意識里,應該不會關心到這個問題。
他人很不舒服,在她看來卻是因為坐飛機累了,孟晞見他不肯吃飯以為在和她使性子,也就由著他。
項默森也懶得再去揣摩她的心思,是真的困,閉上眼沒多久就睡著了。
吃過了飯梁爽就要回單位了,臨走時特意對孟晞說,“你倆關系緊張,要不今晚留他在這兒過夜吧,我就住單位宿舍算了?!?br/>
“宿舍方便嗎?”孟晞問。
“還好,都單獨盥洗室。”
梁爽背著包出門,笑著對孟晞說,“正好很久沒和同事在一起了,今晚可以好好聊下天?!?br/>
梁爽走后孟晞去收拾廚房,等收拾干凈了,她再洗個澡,一看時間已經(jīng)快九點了。
這才想起項默森睡了兩個小時,該叫起來吃點東西了。
孟晞進臥室去叫他,叫了兩聲沒反應,不見他睜眼倒是眉心皺得很緊,臉部肌膚微微透著紅,她從沒見他這樣過,不禁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一摸就知道不對勁了,這么燙,一定是在發(fā)燒,沒再叫他,直接去拿溫度計夾在他的腋下。
十分鐘后一看,孟晞眼睛都直了,38°2,放下溫度計輕輕晃他的手臂,一邊叫他名字,“項默森你醒醒?!?終于他睜開了眼睛,盯著孟晞看了許久,估計是腦子暈的不確定面前的人是她,等看清楚了才開口,“我睡了多久?”
“兩個小時?!懊蠒務f。
他掀開被子要起來,孟晞阻止他,“你再發(fā)燒呢,等我給你拿退燒藥?!?br/>
于是他坐著不動,一會兒孟晞拿了藥和溫水過來給他吃下,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孟晞皺眉問他,“你自己不舒服都不知道嗎?”
“是你不知道?!?br/>
那個“你”說得很大聲!
他語氣很不好,意思卻很清楚,這是在怪她不夠關心他,可孟晞幾天沒見他了,怎么會知道他生病?
“你出差好些天,我連你人都見不著……”
“你問我要財產(chǎn)那天我人就不舒服你一點都沒看出來,只對能從我這里拿到多少錢掛心了!”
項默森下了床,到處找他的煙,孟晞跟在他身后,被他兩句話說得很委屈,一雙眼睛通紅,酸脹得難受。
可確實又是她理虧,現(xiàn)在想起來,那天真有聽到他咳嗽,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一門心思惦記著那份協(xié)議。
“你不舒服應該和我說的,要去看醫(yī)生……”
“看什么醫(yī)生?我自己老婆都不關心我,看醫(yī)生頂個屁!”
項默森走到衣架前,從他的大衣里找出了煙盒,拿出了煙和打火機,還沒點燃就被孟晞從他手里把那根煙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