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裴戲身上大紅大綠的褲衩微微隨風飄蕩。
被他人圍觀,他只覺得自己的某個部位有些涼涼的。
現(xiàn)場一時沒人說話,也沒人有所動作。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陸嚀萬萬沒想到裴戲身上居然穿著大紅大綠的褲衩,剛巧這時候,裴戲茫然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
陸嚀探著腦袋,面無表情地評價道,“你好悶騷啊?!?br/>
表面上看著風度翩翩,人模狗樣的,內(nèi)里卻穿著大紅大綠的騷氣顏色,這不是悶騷還能是什么?
裴戲咬牙,他知道今天自己這個丑是出定了。
他一把抓起已經(jīng)破了的褲子,一腳狠狠地踹開慕寶珠摟住他小腿的胳膊,急匆匆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看就知道他是回去換褲子了。
至于慕寶珠,她還沒從裴戲剛才的那一腳里回過神來。嘴里叫著她妹妹,說著她最可愛的人,到最后,卻是對她最不耐煩的那一個。
慕寶珠一臉的面無表情,過了幾秒,她才慢慢地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嘶啞難聽,透著幾分壓抑,像是壓到了極致一般,眾人聽著都不大舒服。
導演一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寶珠,你還好嗎?”
慕寶珠抬起那張又胖又長滿痘痘的臉,頂著一雙瞇瞇眼,硬邦邦地說,“我很好啊?!?br/>
這話在場的人都沒信,有眼睛的都知道她怎么可能會好。
一晚上過去,她變得面無全非,全無當初仙氣飄飄的影子。
當初的那個小仙女,她到底到哪里去了?
裴戲很快就換好了褲子,他表情陰沉,活像是誰欠了他八百萬一樣。
早上的插曲過后,《心動指數(shù)》的嘉賓和導師再次趕場去錄制《偶像123》,不過和昨天不一樣的是,慕寶珠沒去。
導演啥都不敢說,也不敢問。
到了《偶像123》的錄制場地之后,嘉賓和導師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人齊之后,練習生們很快三人一組上臺,表演主題曲《wow》。
練習生們臉上帶著微笑,又唱又跳,導師席上的大部分導師都面帶著鼓勵的微笑。
很快,表演結(jié)束之后就是導師點評的環(huán)節(jié)。
三個女練習生手握著手,一臉緊張地站在臺上。
聲樂導師說,“看的出來,你們回去都好好練了,表演都很不錯。”
rap導師說,“□□r唱的很不錯,值得鼓勵?!?br/>
蘇小小面帶微笑,“我看到了選手們朝氣蓬勃的姿態(tài)和滿滿的活力,如果我再年輕幾歲,我也想?yún)⒓印杜枷?23》了!”
施侖一臉激動地說,“除了高音的處理有點瑕疵之外,其他的表演都很好?!?br/>
四個導師點評完,一致看向陸嚀,“陸導師,您說呢?”
陸嚀雙手交疊在桌子上,“那我實話實說了?”
聲樂導師哈哈一笑,“好啊,您說?!?br/>
陸嚀不知道練習生的名字,所以她只能喊他們的編號,“12號,你的表情管理不及格,跳舞的時候露出了你的大齙牙,讓人有點出戲?!?br/>
被12號點名的練習生一臉尷尬地說,“陸導師,我這是小虎牙,虎牙!”
陸嚀抬眸看了她一眼,“小虎牙是俏皮可愛的,但你的不是。你表情用力過猛,有時候面部會顯得很猙獰,再加上你的大齙牙,猙獰程度成倍上漲。”
12號:……
點評完12號,陸嚀又點評45號,“45號,你是組里的rapper?”
45號雙手緊握,一臉緊張地點點頭。
陸嚀哦了一聲,“你不說的話,我還以為你剛才在慢吞吞地讀散文?!?br/>
45號:……
“噗?!?br/>
場上不知道是誰偷偷地笑了一聲,接著此起彼伏的笑聲偷偷響起。
陸嚀沒管這些偷笑聲,她繼續(xù)點評,“67號,你是沒吃早飯嗎?跳舞軟綿綿的不說,還記不住動作,全程一半時間都在渾水摸魚?!?br/>
對陸嚀來說,這就是一場徹徹底底浪費時間的表演。
說完,她聳了聳肩,“我點評完了?!?br/>
陸嚀點評完,三個練習生面色隱隱發(fā)白,陸嚀等待下一組選手上臺表演的時候,被她點評為“渾水摸魚”的練習生一臉不服氣地說,“陸導師,我記得你既不是女團出生,也不是歌手吧?”
陸嚀點頭,“對。”原身進圈已經(jīng)有兩三年功夫了,只不過這些年原身不好好營業(yè),連網(wǎng)絡(luò)劇都沒拍過幾部。其他領(lǐng)域,原身就更沒有涉及了。
練習生梗著脖子說,“你什么都不會,你憑什么來點評我們?你憑什么把我們說的一無是處!”
她的話回蕩在空曠的表演大廳里。她說完,所有人都等著陸嚀的回答。
聽到這句質(zhì)問,陸嚀神色不變,她有些疑惑,“我是以觀眾的角度來點評的,難道我連基本的鑒賞能力都沒有?”
這個練習生哼笑一聲,“那誰知道呢?”
她敢頂嘴,自然是有所依仗。這個練習生算是有點小背景,她是林核曾經(jīng)的干女兒。為什么說是曾經(jīng)呢,因為林核認下的干女兒實在是太多了,他連現(xiàn)在的干女兒都顧不過來,哪能顧得上曾經(jīng)的干女兒呢?
不過她還沉浸在有干爹罩著的好日子里。見陸嚀把她說的一無是處,她直接就懟回去了。反正她又不怕。
十個出道位,她勢必是要拿一個的。
“陸導師,其他導師都覺得我們剛才的表演不錯,只有你,覺得我們表演的是辣雞,所以你是在質(zhì)疑他們的水平嗎?”
場上的□□味因為她的這句話變得越發(fā)濃郁。
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場上的所有人都看著陸嚀,等待她的回應。
陸嚀的神色一動都沒動,她淡淡地說,“其他導師是以鼓勵為主,而我是以挑錯為主。只能說,我們點評的方向不同罷了?!标憞摰共恢劣趪虖埖桨阉腥硕家话糇拥米锪恕K齻儽硌莸牡降仔胁恍?,難道其他導師心里沒數(shù)?
不,他們都有數(shù)。
但出于種種考慮,他們不能說的過于直白,只能以激勵為主。
她自己實話實說,倒也不至于把別人吃飯的路堵死。
主持人覺得陸嚀說得這句話很有水平,他哈哈一笑,“有建議,才能進步嘛!”
女練習生依舊表現(xiàn)不依不饒的,“我還是不服!”
陸嚀抬眸看她,“所以?”
她一臉挑釁地看著陸嚀,“除非,你表演一段歌舞,讓我心服口服!”
其他導師這時候在邊上圓場道,“陸導師,你要不要表演一段?”
陸嚀思索了一番,“跳舞不行?!彼龥]有系統(tǒng)地學過跳舞,而且她吃完早餐還沒半小時,不宜劇烈運動。
蘇小小聽到這話,馬上聽出了言外之意,“跳舞不行,那唱歌可以?”
陸嚀也不是藏著掖著的人,她點頭,“可以。”
主持人知道話題度來了。
做選秀節(jié)目,不怕撕逼,就怕不撕逼。
他忙把話筒交到了陸嚀的手上,“來來來,接下來,讓我們欣賞陸導師的表演!對了,陸導師,你唱哪首歌?”
陸嚀報了一個歌名。
很快,音樂老師放起了這首歌的bgm。
陸嚀開了嗓,唱了第一句。
一開始她沒開嗓,嗓音微微帶著幾分沙啞,其他人聽著覺得也就普普通通吧。
但很快,陸嚀就找到了感覺。當年大學里,十佳歌手的第一名可以拿到一萬塊的獎金。為了這筆豐厚的獎金,她硬是在一群人里殺出了一條路,拿到了那一萬塊錢。
這也證明著,她的演唱水平遠超一般人的水準。
眾人慢慢聽得有些入迷,但這時候,中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粵語。
陸嚀竟然用粵語唱這首歌!
原版是中文,粵語歌詞是她自己臨時改的嗎?
眾人紛紛好奇這個問題的時候,粵語又變成了西班牙語。
直播間里的觀眾已經(jīng)興奮到快瘋了。
【啊啊啊,原來用西班牙語唱這首歌是這種感覺!】
【嗚嗚嗚,西班牙語聽著也太浪漫了?!?br/>
【差點忘了陸導師的西班牙語是可以秒殺鄭束的那種!】
就在他們覺得西班牙語也好好聽的時候,西班牙語又被日語所取代。
【啊啊啊,四種了?。£憣熓窃谛阏Z言嗎!】
【陸導師是臨時自己改編的歌詞嗎?如果是的話,我只想說一句,牛皮!】
【中文聽上去溫潤,粵語聽上去性感,日語聽上去懶散,西班牙語聽上去浪漫,啊啊啊,這首歌被改編的也太太太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