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靜靜地看著她,等她說。
陶紅芹黯然神傷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沖溫言鞠了一躬,溫小姐,對不起!當年都是因為我,讓你父親受了不白之冤!
溫言沒有扶她。
當年的事,她確實欠自己,欠母親一個交代!
她眸色清冷地看著她道,我想,我爸之所以那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而且,我母親肯定也是知情的,對不對?
是!陶紅芹咬了咬牙,我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我就算是躲得遠遠的,打定了主意一輩子不和你父親聯(lián)系,可該來的,還是來了!
說完,她頓了頓,目光,忽然變得冷凌,我想知道你父親去世的全過程!
跳樓!緊接著,我媽也墜樓,至今還躺在醫(yī)院未醒!溫言慢吞吞地說。
想起當年的往事,她的心,還是在滴血。
陶紅芹臉上的表情,頓時宛若被雷擊,神色復雜,什么表情都有。
果然……果然是這樣!
是怎樣?溫言瞇著眼,追問了一句。
你父親肯定是被人害死的!陶紅芹凄婉地道,雙手攥緊,不受控制的顫抖。
溫言的眉心,狠狠一顫。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陶紅芹正要說話,忽然,她的手機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急忙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溫言耐心等她。
可是,她接了電話后,情緒大變,轉(zhuǎn)身就要出門。
溫言喊她時,她才回過神,急忙又走回來,溫小姐,我兒子剛剛溺水了,我必須馬上去醫(yī)院!
我陪你!
溫言顧不得多問,立刻和她一起出了門。
陶紅芹的兒子,比溫言小兩歲,在五年前,就因為精神失常,住進了精神病醫(yī)院。
這五年來,陶紅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能治好兒子,她打了兩份工,還偶爾接一些打掃之類的零工,日子過得非常不容易。
溫言很同情她,也希望能用自己那點微薄的力量幫到她。
到了醫(yī)院時,陶淘已經(jīng)被搶救過來了,他的情緒非常不穩(wěn),醫(yī)生給他打了鎮(zhèn)定劑后,已經(jīng)睡了。
陶紅芹輕輕摸著他的臉,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淘淘,都是媽媽不好,媽媽應該把你留在身邊,好好照顧你的!
淘淘,你千萬不要嚇?gòu)寢?,媽媽只有你了,如果連你都離開了我,媽媽真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下去!
陶紅芹一字一句地說,聽得溫言也忍不住眼圈紅了,忙轉(zhuǎn)身,找院長去了。
院長說陶淘并無大礙,醒過來就可以回去了。
溫言想知道的,卻是陶淘為何會溺水的事。
看溫言面色不善,一副不知道真相就不罷休的樣子,院長有些不耐煩,你如果覺得是我們醫(yī)院的責任,沒有照顧好病人,你們大可以轉(zhuǎn)院。
聽他這么一說,溫言的火忽然冒了起來,院長這鍋甩得可真漂亮!如果說,連病人的生命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那我看你們這醫(yī)院也不用辦下去了!
院長一聽,也是火冒三丈。
這里是他的地盤,還從來沒有人敢這么跟他說話呢!
他把桌子拍得咚咚響,怒吼,哪里來的臭丫頭,竟然這樣大的口氣,我們醫(yī)院都有上百年的歷史了,不是你能撼動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