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讀了你的幾篇論文?!鄙蛏n夜撓了撓頭,“不過,有好些工程學方面的知識我不太懂,讀了很多次都沒懂?!?br/>
“我可以跟你講呀。”溫蒂受寵若驚。
她挪了挪凳子,坐到沈蒼夜的側(cè)面。
沈蒼夜靜坐不動。
溫蒂便又挪近了一寸。
她開始細細地講解,從方法到結(jié)果。
遇到沈蒼夜覺得陌生的詞,她便停下來耐心解釋。
沈蒼夜努力理解。
從溫蒂的講解中,他覺得自己也逐漸領(lǐng)悟到了學科交叉的樂趣。
不得不承認,盡管她不擅長交際,但她是個好老師。
討論文章,這并非沈蒼夜的本意。
但是,在他印象中,溫蒂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拘謹。
雖然他不知道原因。
沈蒼夜想到,以前他讀博的研究所里,有一位口吃的同學。
在這位同學接觸他最擅長的領(lǐng)域時,他永遠擁有自信,他的話語就會突然間變得流暢、流利。
所以,沈蒼夜找了幾篇文獻,讓溫蒂這位精通工程學的年輕學者給自己說一說。
果不其然,這就像一塊敲門磚,打開了溫蒂的話匣子。
在談?wù)撟约旱恼撐臅r,那個充滿理性、充滿思考的她又回來了。
沈蒼夜覺得,那才是她該有的樣子——那樣多么酷!
不知不覺,他們一直聊到了餐廳打烊。
離開餐廳時,已是晚上十點。
沈蒼夜和溫蒂步行回酒店,兩個人邊走邊聊。
沈蒼夜隨口問道:“最近研究有什么新進展嗎?”
“差不多結(jié)題了,”溫蒂如是說,“不過,我還準備申請一筆基金,我的經(jīng)費有一點不足,一開始的時候沒有估算好,也是我的責任。”
“已經(jīng)開題的項目也能申請基金?”沈蒼夜有些差異。
學校的基金一般都是給策劃中的研究項目的。
溫蒂頷首,“加泰羅納大學有一項競爭性基金,是向所有項目開放的,包括在研項目?!?br/>
“很難申請嗎?”沈蒼夜追問。
“會有幾輪競爭,”溫蒂仰起頭想了想,說,“第一輪是書面申請,我已經(jīng)把申請和項目中段報告交上去了,不過下一輪還會有需要現(xiàn)場做演講報告的環(huán)節(jié)?!?br/>
沈蒼夜似懂非懂,“哦……聽起來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