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蒼夜被吵醒,朦朦朧朧地只知道有人在叫他。
睜開眼睛,就見到有個人影站在他的床前。
沈蒼夜的身體本能地跳起來,一扯一拽,將那人狠狠摁在了床上。
“啊——!”是溫蒂驚恐的聲音。
“什么鬼?”沈蒼夜趕緊跳起來,打開床頭燈。
只見小海龍穿著睡衣抱著枕頭,撅著嘴巴坐在床上。
剛被他這么一扯,溫蒂領口的扣子開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又因為被他突然間拉扯,她的胸口一片都泛著紅。
“我勒個去,你嚇死我了。”沈蒼夜咧了咧嘴。
“你才嚇死我了呢?!睖氐傥?,“我只是晃了晃你的肩膀,你就這樣扯我。”
“你先把你衣服扣好。”沈蒼夜說。
溫蒂注意到沈蒼夜的視線,才發(fā)現自己領口的扣子都開了兩枚。
她趕緊用手抓住衣襟,慌忙去扣衣服的頂扣,“別、別看啦!”
緊接著,她才意識到自己此刻是何等的儀容不整。
披頭散發(fā)、穿著睡衣、眼睛還因為失眠有點腫……
她根本沒想太多,只是躺在床上越想越害怕,便沖過來找他了。
“你這喚醒方式,很符合心肺復蘇的標準吶?!鄙蛏n夜笑著說。
“工程學的學生,凡是會接觸電力課程的學生都要學這個——哎呀,這不是重點!”溫蒂板起了臉。
沈蒼夜拿過床頭的水杯喝了一口,“所以,有什么事嗎?”
他順便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凌晨三點鐘。
“我……我很害怕,我一直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溫蒂委屈地說,“我沒有想到那些電影對我影響會這么大?!?br/>
“我們都是嚴謹的科學家,嚴謹的唯物主義者!怎么能看一點恐怖片就睡不著呢?”沈蒼夜厲聲說。
小海龍委屈道:“我現在……我現在已經不是唯物主義者了!我現在是不可知論者——我只相信自己根據感覺或現象作出的判斷!我覺得我房間里有……有鬼!”
“看個恐怖片把你的哲學成分都變了是怎么回事?”沈蒼夜無語了,扶住了額頭。
“我怕……”阿戈爾往床上縮了縮,一副打死不走的模樣。
沈蒼夜也沒辦法。
他站在床邊,叉著腰,望著坐在床上的銀發(fā)女孩,“那你想怎么樣啦?”
“我能待在你房間嗎?就今天晚上……我好害怕……”溫蒂小聲請求,“我就坐在你的椅子上,趴著桌子睡一下也沒關系,我不敢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