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橋可是龍王溝幾十代一直延續(xù)下來的老橋,用石頭擠成拱形形成的石頭橋,從來沒有一次塌陷過,據(jù)說老祖宗留下的話,這是進出龍王溝唯一的通道,要是拆了、塌了,龍王溝就會遭難,所以大家在這個問題上,立場都是高度一致的。
此外,這石橋怎么說也伴隨著幾十代人來來往往,見證著龍王溝的一代又一代,修建橋的祖先的名字還刻在上邊,因此,無論從哪個層面考慮,大家覺得拆了一是可惜,二是不忍,三是不敬。
那些人給大家出的方案,要不拆橋,要不繞開這個橋,在旁邊重新架起一座新橋。
經(jīng)過村人的決定,最終選擇在旁邊50米遠的地方,重新架起一座橋,這座石頭橋就保留著,算是龍王溝的古跡吧。
等畫線的人按照村人的意愿畫好了線,便囑咐村長趕緊召集大家準備基本工作,比如誰負責那一段,負責具體什么活兒等。
那些人走后,村長便開始按照上次名單上的人,根據(jù)每個人的體力和實際情況開始給大家分派任務(wù),到了最后,分派到修橋這一段了,本以為不該是問題的問題卻出現(xiàn)了。
新橋的選址深溝的兩邊都是田地,一邊是王家的,人家按照集體利益表示愿意接受土地分配,也就是說村人修路占了他的地,又給他在別的地方找了一塊地,作為補償,王家自然沒有意見。但深溝另一邊是張家嬸子家的地,算下來也是2畝多,調(diào)整土地,人家就是不樂意,說這里多近,管理也方便,遠處的不想要。
幾個村干部輪番給張家嬸子做工作,說將來修好了,大家都會記得她家的好。將來他兩個兒子回家也方便。
誰知這張家嬸子就是不樂意,說自己倆兒子雖然沒有考上什么大學,但現(xiàn)在不是在外邊干活干的好好的嗎,將來也不可能回村里住了,所以,路修不修無所謂,等她一死,這村跟她也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
大家一聽,這算什么話,但因為張家嬸子的丈夫常年臥床不起,已經(jīng)四五年了,大家自然不會太跟她較真,畢竟她一個女人把兩個孩子拉扯大,也不容易。
可是,橋還是要修的啊,總不能因為她不樂意換地,就不修吧。有些暴脾氣的村民就說,到時候直接給她把地鏟了,不修也得修。
村長搖頭,現(xiàn)在到處鬧暴力拆遷鬧的厲害,咱龍王溝可不能出這丟人的事兒。
晚上,村長悶著頭,想實在不行就多給她家一畝地,反正按照一對一申請給她換上邊審批肯定是沒有問題,多出的一畝地就想著把自家村邊的一畝地給了她,多一畝少一畝也沒有多大事兒,比起修路來更是不算事兒。
村長正這樣想呢,趙歪歪就來了,村長心中高興,為修路這事趙歪歪可****不少心,出了不少力。
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樣,趙歪歪是為白天張家嬸子的事來的,問他有主意了沒,村長就把剛剛的打算說了一遍。
趙歪歪聽后,沉默了一下,問村長:“你說給她三畝也好,五畝也好,你覺得這樣她真的會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