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能說。
　　
　　????所以王巨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個大勢。
　　
　　????“你拜了張載為師，應(yīng)當(dāng)聽到薛轉(zhuǎn)運使主持馬政的事吧？”程勘微微嘆了一口氣，當(dāng)初自己就警告過張載，然而張載乃是老實人啦，哪里玩過這小子的心眼，居然不久就將他當(dāng)成了寶貝。
　　
　　????王巨點點頭。
　　
　　????“歐陽公意欲于嵐石二州設(shè)馬監(jiān)，可馬也有土性，不能將西蕃馬放于河?xùn)|飼養(yǎng)，因此本官想置買馬社，于西夏那邊買馬，同時河?xùn)|也置買馬社，從契丹那邊買馬，二州馬監(jiān)便能有馬養(yǎng)了。”
　　
　　????這段歷史王巨也知道一些。
　　
　　????范祥死了，薛向頂替范祥擔(dān)任陜西轉(zhuǎn)運使，這是一個很會理財?shù)墓賳T，理財能力在宋朝能排到前十位。
　　
　　????陜西轉(zhuǎn)運，一是軍費，二就是鹽，還有一條，那就是馬。
　　
　　????宋朝于河?xùn)|河北以及開封與陜西設(shè)置了許多牧監(jiān)，就是專門養(yǎng)馬的場所，陜西最大牧監(jiān)就在渭水與北洛水之間的沙苑，華州北部的同州地區(qū)。面積不小，東西八十里，南北三十里。這里曾經(jīng)是漢唐重要的養(yǎng)馬場所。
　　
　　????想法不錯，但時與勢不同了，就象大非川，還是沼澤密布的優(yōu)良牧地嗎？昔日的良牧場所，如今已成了池涸沙徒、旱澇頻繁的環(huán)境惡化之地。
　　
　　????而且宋朝缺馬，于是馬來源地烏七八糟，有四川馬，西夏馬，契丹馬，吐蕃馬，回鶻馬，甚至還有大理馬，廣南馬。這些馬天南地北，全部放在沙苑能養(yǎng)好嗎？
　　
　　????官吏或貪墨或不作為，甚至克扣飼料，刻意將馬養(yǎng)死，用死馬謀利，馬肉，馬皮，馬尾巴，馬鬃毛都可以賣錢的。
　　
　　????大戶人家又不停地侵耕，牧監(jiān)面積一天天減少。
　　
　　????因此薛向下去一查，整傻了眼，立即上書，沙苑養(yǎng)馬，占田千頃，歲費四千萬，僅得馬駒三百。用了那么大面積田地，得一匹馬駒子得花費一百多緡錢。
　　
　　????書上，朝廷震動，薛向又獻(xiàn)了方策，將閑田索性真正租給百姓，于其讓大戶人家侵耕，不如官府還能得到一些租子。再讓秦州商人到京城來，給其路費與本錢，然后到邊境買馬，再于渭州與德順軍置場收馬，給以解鹽交引。
　　
　　????其策有數(shù)利，朝廷實際付出成本不會很多，商人想謀利，必須持著解鹽交引將解鹽販到陜西各地，擴(kuò)大解鹽銷路，抵沖西夏青鹽的沖擊。非是西南，朝廷不缺鹽，而是如何將鹽賣出去，因此朝廷用很少的成本便得到大量戰(zhàn)馬了。
　　
　　????其二西戎之馬收之西方，不失土性，也就是不會土水不服，造成大量戰(zhàn)馬死亡。其三秦渭有許多荒地，不用侵占良田即可開拓成牧場。
　　
　　????這是好建議，于是趙禎下詔，以薛向?qū)ｎI(lǐng)本路監(jiān)牧及買馬公事，仍相度于原州、渭州、德順軍置買馬場，其同州沙苑監(jiān)并鳳翔府牧地勾當(dāng)使臣群牧司舉官，并令薛向保薦以聞。
　　
　　????薛向又上書，本來西北有九處買馬場，不過真宗說了，雖買來蕃國馬，亦招來蕃部，以伺敵情，不可輕易。于是九大買馬場只有秦州一處，多是漢商。朝廷從他們手中得一匹馬大約花費五六十千錢，然而這些商人為了謀利，賣給官府的馬都是病患之余，形骨低弱，格尺止及四尺二寸以下的病弱瘦小之馬，因此請朝廷準(zhǔn)許用解鹽交引招募蕃商，以使朝廷廣得良馬。
　　
　　????朝廷再次準(zhǔn)許。
　　
　　????所以王安石與蔡京對商人都施了狠手，確實某些時候他們干的事太不地道。例如這馬，例如往軍糧里摻沙石泥巴。
　　
　　????本來是好事。
　　
　　????可是雜七雜八的人太多了，那時歐陽修正好從開封府尹調(diào)任群牧使，這個窟窿捅開，感到臉上無光，將功恕罪吧，于是也上書，唐之牧地，西起隴右金城平?jīng)鎏焖?，外暨河曲之野，?nèi)則岐、幽、涇、寧，東接銀、夏，又東至于樓煩。今則沒入蕃界，淪于侵佃，不可復(fù)得。惟河?xùn)|嵐、石之間，山荒甚多，汾河之側(cè)，草地亦廣，其間水草最宜牧養(yǎng)，此唐樓煩監(jiān)地。跡此推之，則樓煩、元池、天池三監(jiān)舊地，尚冀可得。臣往年出使，嘗行威勝以東及遼州、平定軍，其地率多閑曠。河?xùn)|一路，水草甚佳，地勢高寒，必宜馬性。又京西唐、汝之間，荒地亦廣。請下河?xùn)|、京西轉(zhuǎn)運司遣官審度，若可興置監(jiān)牧，則河北諸監(jiān)，尋可廢罷。
　　
　　????歐陽修這條建議還好一點，雖然用心不良，事后諸葛亮。
　　
　　????但另一個人就搞笑了，小宋宋祁。
　　
　　????他以前也擔(dān)任過群牧使，薛向?qū)⒑诳吡背鰜砣耍樕贤瑯訜o光，于是挖盡心思寫了一份奏章。
　　
　　????臣以前擔(dān)任過群牧使，就曾說過只要諸監(jiān)買母馬五六萬匹，一歲就可得五六萬駒，不出五年，便能得駒二十五萬，就中破死損十分之二，還能得駒二十萬，再從中選出一半差馬做馱馬，還可得十萬戰(zhàn)馬。就可以與夷狄相馳逐了。
　　
　　????敢情這不是養(yǎng)馬，而是養(yǎng)老母豬，老母豬恐怕也沒這個繁殖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