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聲響傳千里,電光如瀑耀凡空。
千里范圍內(nèi)的海面上風(fēng)雨大作,那渡劫之地方圓百里之內(nèi),浪濤更是高的嚇人。
方圓數(shù)千里內(nèi)的天地靈氣朝著李長壽渡劫之地匯聚而去,在劫云中化作雷池的雷霆‘原液’,一次又一次地向下傾倒。
下方島嶼已經(jīng)被毀了近半,還好李長壽選擇渡劫之地時,都是選沒什么活物的荒島……
而那些海中生靈,溜的更早……
雷瀑接二連三,風(fēng)雨愈演愈烈。
這本該只是影響范圍不大的煉氣士成仙天劫,卻意外搞出了大魔頭被天譴的聲威。
成仙劫,算是眾多天劫類別之中,威力相對較小的天劫,畢竟成仙在洪荒而言,也只是不太起眼的小事。
真正能稱得上厲害的劫難,應(yīng)當(dāng)是在天仙巔峰突破金仙時,若自身業(yè)障大過功德太多,天道不允此仙長生,就會降下的‘長生劫’。
那是能劈死金仙的天劫,劫云面積動輒籠罩千里,也并非雷劫這般單一類型。
轟!
隆隆——
與此同時,渡劫之地東南一千三百里處。
“師父,咱們怎么又停下了?”
還是那朵向南去的云朵上,名為菡芷的少女小聲問著;
那老道眉頭輕皺,用自己強(qiáng)橫的仙識注視著千里之外的海面。
哪怕是半步金仙境的實力,這老道依然看不透那重重劫云覆蓋之地;
那里,天劫之力濃郁的有些過分。
但根據(jù)劫云不斷抖動、震動,也能推斷是否落下了雷劫。
“這天劫,有些不對勁,此時已經(jīng)第七道了,竟然還未散去!”
老道掐指推算,突然轉(zhuǎn)過身形,瞪著已經(jīng)更遠(yuǎn)了些的渡劫之地。
“似乎除了天劫之外,還有其他東西……”
少女菡芷納悶道:“師父,咱們?yōu)槭裁床贿^去看看?”
“若離著太近,見識了這般成仙劫難,為師怕你今后對天劫有懼怕之心,”這老道皺著眉,“先不急,在此地看看他能否撐得過第八道,按理應(yīng)該是撐不過的……”
轟隆隆!
天地又是一顫,第八道天劫已經(jīng)落下,雷光瀑布千里之外清晰可見!
劫云還不散?
“渡劫之人竟能撐過第八道?莫非是什么遠(yuǎn)古大能轉(zhuǎn)世?
嘶——
走,菡芷,一同過去看看!”
這老道不知道第幾次倒吸涼氣,拉著自己徒兒,朝著李長壽渡劫之地飛去,腳下白云飛的十分迅疾。
但他們剛動身不久,就見千里之外有一顆銀白泛紫的巨大雷球,從劫云之中凝成!
仿佛在海中升起了一只雷光神烏,恰似天地間多了第二個太陽星!
雷球轟然砸下,那里的天劫之力達(dá)到了巔峰,下方的海面炸起千層怒浪!
老道繼續(xù)前飛,一千多里對他這般境界,也是段不短的距離。
呼——
海面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陣陣疾風(fēng),那是方圓數(shù)千里之地的靈氣,在朝著渡劫之地涌動。
靈氣匯聚之快,甚至能在空中看到一縷縷七彩毫光。
“師父,起風(fēng)了!”
菡芷滿是震驚地喊著,“那個人渡過劫難了!”
“不錯!
這是度過天劫成仙后的吸納靈氣!”
這老道神色也有少許激動,“走,這必然是什么大人物轉(zhuǎn)世身,你看這些靈氣的量,說不得,此人、不,此仙就要直接飛升天仙!
快,咱們過去結(jié)交一番!
若是能讓他入咱們截教門下,也是一件美事!”
然而,這老道言語剛落,天地間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紫色雷霆,從九天之上現(xiàn)身,瞬間洞穿劫云,砸落在了那島嶼之上!
老道眼一瞪,紅光圓潤的老臉,被那道紫色的神雷映成了茄干之色……
他今天這是怎么了?
不看好對方,對方成功渡劫;
剛說對方已經(jīng)平穩(wěn)渡過劫難,突然又落了一道神雷……
掌教老爺在上,這當(dāng)真不是他言語導(dǎo)致之事!
少女菡芷納悶道:“師父,這又是什么?”
“天罰,真正的天罰,”老道沉聲道,“天道覺他是異數(shù),哪怕度過了天劫,也要降下天罰。
完了,這人必死無疑,天罰可不是那么好……”
這次不等老道話語說完,‘必死無疑’四個字剛落,周遭疾風(fēng)再起,無邊靈氣朝著渡劫之地再次匯聚。
“哎?貧道這張嘴!”
啪!
一旁那少女的小手探了過來,將師父的老嘴趕緊堵上,“師父您不要說話了,趕緊過去看看?!?br/> 老道笑著搖搖頭,手指對著前方一點,白云飛速更急了些。
他們距離渡劫之地還有八百里,渡劫之地出現(xiàn)了一片靈芝狀的祥云。
空中劫云化作了漫天白云,又快速凝作了漏斗狀,漏斗最末端就是渡劫之人;
白云內(nèi)一股股精純的靈氣朝著下方涌動,匯入了那道已經(jīng)能夠模糊看到的人影身上。
九天之上有一束金光照下,將此人罩在其中。
這光柱之中,有一道道仙子的虛影隨著漫天仙樂起舞,她們隨手灑下漫天花瓣;
又有白發(fā)老者駕鶴而來,對著下方人影連連道賀。
這些,盡是天地異象。
——此時的天劫之力已十分稀薄。
待老道他們距離那還有六百余里,漫天異象還未消散,已經(jīng)將劫云吸完的人影,突然扭頭轉(zhuǎn)身,朝著海中跳去……
老道一怔,連忙運仙力大喊,施展千里傳音:
“道友!
吾師徒乃金鰲島煉氣士,特來為道友祝賀!”
然而,海水之中仙光一閃,那人已經(jīng)沒了蹤影。
“師父,他逃什么呀?”菡芷皺眉道,“就跟咱們是惡人一般?!?br/> “唉,他怎么知道咱們是好是壞?”
老道面露感慨,隨后掐指推算,但推算了一陣,卻是毫無所得。
“躲避天機(jī)?
應(yīng)當(dāng)是某位大人物的轉(zhuǎn)世身無疑了,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謹(jǐn)慎。
為師推算之法也算有些造詣,竟尋不到他蛛絲馬跡。
一看就是在遠(yuǎn)古上古修行過啊,深知世道之艱險。
菡芷,還要過去看嗎?這人已經(jīng)走了?!?br/> “過去看看嘛師父,徒兒也想見見這天劫的威力如何?!?br/> “善,”這老道目光滿是寵溺,帶著徒兒駕云向前。
片刻后,這兩道身影總算站在渡劫之地上方,但少女那張俏麗的臉蛋上……
滿是黑線。
下方的小島僅存小半,在被毀的那半邊島嶼,海水下方,出現(xiàn)了一口四方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