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面聊著,一面走,不多時就回到了村子?;氐酱遄?,已經(jīng)到了晌午時分。
村長大嫂已經(jīng)把中午飯張羅齊了,她草草的詢問了是出了什么事,村長怕她害怕草草說了兩句,大嫂子一個勁的念叨著“阿彌陀佛。”一面把做好的飯菜布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幾人連日來都累壞了,今兒一早又沒顧得上吃早飯,現(xiàn)在著實的餓了,不過看著桌上碗盞中那些肉,薛寶義只覺胃中得一陣翻涌。
他見村長家那兩個孩子沒來吃飯,還以為大嫂不讓他們來吃,便問:“大嫂,你家那兩位公子呢?怎么不來吃飯?!?br/> 大嫂一邊放筷子一邊道:“別管他們,那兩個崽子整天野,不知道上哪去了,來咱們先吃,咱們先吃?!?br/> 正在這時候,門外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嚎叫:“啊啊啊啊啊啊,哥哥你也不管管,他打我?!?br/> “行了,行了,趕緊回去吧,別給我丟人了?!绷硪粋€孩子的聲音響起。
隨著聲音由遠及近,一會兒就到了門口,還不等叫門,村長大嫂就一把拉開了木門,那兩個孩子撲進來,這兩個孩子灰頭土臉,尤其是那小的,滿是布丁的粗布衣裳又破了幾個大大的口子。那個大些的還好,只頭臉上臟,衣服到還算干凈,身上的衣裳還是平平展展沒有撕壞的。
大嫂一見那小的弄得跟個泥猴一樣,最可惡是弄壞了衣裳,大嫂三兩步到了兩個孩子跟前,一把揪住了那個扯壞衣服的娃娃的耳朵,隨手用力一擰,罵道:
“你這猴崽子,又上哪去野了,弄得身上這么臟,還扯壞了衣服??次也淮蛩滥?。”說著就抄起掃帚,照著他屁股上就是一陣噼里啪啦的抽。
村長顯然是早就見怪不怪了,他沉著鎮(zhèn)定的招呼著眾人接著吃飯,只是那邊還在殺豬一樣嚎叫,這些人哪吃的安生。
月華見那小的挨打抿嘴一笑,覺得平日師父雖然兇,可是從來沒這么一通亂打過,并且每次都是關(guān)了門打,也算是給足了自己面子。
這個大一些的孩子挨著云兒坐下,剛要抓東西吃,手就被村長敲了一筷子,村長道:“去洗手?!?br/> 那孩子應(yīng)了一聲就去洗手,片刻又回來了,村長問:“今天又上哪野了?”
那孩子道:“沒上哪,就是碰見大山子了,打起來了?!?br/> 這些人不知道,大山子就是老三家的娃,也就是那個在曬谷場里說村長家把好場地占了的孩子。村長一聽是他,便道:“以后不許欺負他,知道不,他爹死了,沒爹的孩子夠可憐了,別老欺負他知道嗎?”
這孩子一邊往嘴里扒著飯,一面說:“俺沒欺負他,是二蛋饞了,追著人家要吃的,讓人家給打了?!?br/> 一說到這,村長瞪他一眼,道:“你個慫瓜玩意,你兄弟挨打,你沒幫著一塊打嗎?”
那孩子道:“幫了啊,咋的沒幫?!?br/> 云兒好奇心強,他接口道:“你肯定在騙人,那你身上怎么一點不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