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們對山神最后留下的那個“十”字爭論時,漆黑的廟宇外,猛然間響起了“碰碰”兩聲脆響,炸響在沉寂的夜空中,也敲擊在人們的心上。
“娘?。 ?br/> 村長低聲叫了一聲,手中的六角風燈跌落地上,白色的燈罩騰起一陣昏黃跳動的火焰,短促而刺目光亮過后,是更加濃郁的黑暗。隨著殿外夜空中綻放出的巨大霓虹的火光,眾人的心才落了地。
蘇瑛沉聲道:“別怕,是煙花?!?br/> 隨著夜空中傳來微微的“嘩啦”的煙花熄滅的聲音,殿內(nèi)充斥的恐怖氣氛也消失殆盡,見只是虛驚一場,那些方才方寸大亂的村民們,不由的相互取笑,其中一個長方臉的小伙子道:“沒啥,沒啥,看把你給嚇得,不過是幾只煙花嘛?”
旁邊那個小伙子,不服氣道:“俺才沒害怕呢,俺看,你是害怕吧。方才也不知道是誰使勁掐著我的胳膊呢?!?br/> “行了,行了,這害怕也是人的本能嗎?害怕也不丟人啊,是人都會怕?!?br/> “是啊,是人都會怕?!彼昧Τ榱顺楸亲?,道:“哪來的騷氣味兒,哪個慫玩意兒嚇尿了?”低頭一看,罵道:“還濺了老子一腳?”
他剛罵完,旁人往地上濕的地方望去,發(fā)現(xiàn)正是他自己嚇尿了,場面一時不受控制了起來,有的斯文的掩面笑笑,有的潑辣的直接罵了起來,“這可真是放屁瞅別人,其實就是你自己。”
另一個道:“不對不對。這不是放屁,而是嚇尿了,是嚇尿了罵別人,其實就是他自己。”
“不對不對,我說的這是比喻,老話講的就是放屁瞅別人,老話可沒有說嚇尿了瞅別人的老話。”
說道這,這個正在爭辯的小伙子居然真的放了一個屁。隨著這一聲扭扭捏捏的屁聲,整個殿內(nèi)爆發(fā)出了一陣轟然大笑。
眾人的哄笑中,廣云子不時的義正言辭的說幾句,以彰顯他作為大法師的架勢。
在一陣高過一陣的笑聲中,薛寶義這次倒沒有因為他的這樣一番作秀而感到氣憤,這次更多的是惴惴不安,他臨出門時,交代了云兒和月華去看著老三家的情況,并且臨出門還讓他們跟村長要了煙花的。
方才外面的煙花分明響了兩下,不知道是不是月華他們出了事,他心中惴惴,但是想起了他們對自己的那番態(tài)度,不由的有些不好提起這件事。
村長正在安排人手看著兩具尸體,過了好一會,薛寶義試探著問村長,“村長方才那兩聲煙花,是來自村子的方向嗎?”
村長朝方才煙火的方向望望,點點頭,道:“是啊,咋的了?”
薛寶義又道:“沒什么事,我就是想問問不知道村長給我那個書童云兒和月華的煙花也是這樣的嗎?”
這次村長不假思索道:“都是一樣的,村里沒有別的煙火,只有這一種,這還是以前過年剩下的呢?!?br/> 他一句話出口,薛寶義心中更加不安,如坐針氈一般,憐月見薛寶義樣子有異常,便問道:“薛公子,怎么了?你怎么從方才就開始坐立不安的?”